幾百年的掛念早就刻入心間。

他為了一個人而努力著,他發誓要幫他!不管多難。

多少次的回眸對視間,救贖與自救早在悄然生根發芽。

肆厭一直很清醒,他對自己的結局早有預料。

可他千算萬算,唯獨沒想到,到最後他竟會不舍。

冥冥之中,他的心裏,已經有了牽掛的駐紮。

那根被藏起來的梨花簪,每次不舍卻不得不放手的眼神,那道堅決的背影,那個孤獨的靈魂。

他們不善言辭,但他們的心,最接近彼此。

死亡,他坦然接受了。

即便魈從此往後不再記得他,乃至今後的生命長河中,也不會有他的存在。

他亦,無怨無悔。

……

肆厭身體燃了起來,可他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隻能清楚的感受到靈魂碎裂。

緩緩朝後倒去,眉眼帶笑的閉上了眼睛。

他就像一張紙,被一點一點燃盡。

直到…變成了灰。

風一吹就散了。

聖火中,五顏六色的星光四散。

空中飄起潔白如雪的梨花,像在送行。

……

與此同時。

與肆厭生命連接的命契突然碎掉。

遠在至冬的冰之女皇僵直的坐在寶貴的冰椅上,背挺得直直的。

風雪聲呼嘯不止,至冬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暴風雪。

她說過的。

善良的人終究會為了善良付出代價。

……

“肆厭!我恨你!!”富人仰天嘶吼。

“如果可以,我絕不會選擇認識你!我就算是餓死都不會接受你的施舍!”

“我永遠都不會再原諒你!!”

富人氣急攻心,鮮血不斷從嘴邊湧出。

無力滑跪在地上。

屏障消失,失去主人的七弦古琴掉落在地上,摔成兩半,沒有了光澤。

他怎麼可以死得這樣輕鬆?!

富人眼神無力暈倒在了地上,他臉上,掉落了一朵梨花。

多托雷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多托雷,對人來說,重要的不是優秀的研究,而是感情。不過你應該不會懂的。”

“那如果,你很重要又在乎的人被人傷害,甚至沒了性命,那你會恨嗎?或者會難過嗎?”

肆厭的話此刻像洪水猛獸一樣錘打著他的心口。

心髒傳來密密麻麻的抽痛,一點一點的勒緊。

可他,不是早就剔除感情了嗎?

天空中下起了梨花雨,花瓣被聖火點燃,像落下的流星。

……

荻花洲。

魈靠著鈴木捂著心口,臉色有些不好。

為什麼心好疼?

手中緊握著梨花簪,身後的鈴木此刻像枯萎般迅速變黃,最後成了紅色。

樹葉被風吹落很多,把地麵蓋成了紅色。

……

一月後。

……

肆厭死了,徹徹底底的死了。

起初所有人都抱有希望肆厭不會死的,就連冰之女皇也是如此。

肆厭很聰明,辦法又多,怎麼可能讓自己真的去死。

冰之女皇獨自去了納塔,她要去找到肆厭的靈魂。

如此,她便可以救他了。

可是她卻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