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顏六色的光芒像鏡子一樣碎開,映著軟軟與肆厭相處的畫麵。

好看的少年在前麵走著,一匹小馬在後麵跟著,還時不時好奇的去追蝴蝶。

還有很多,看著肆厭休息的畫麵,看著他受傷,看著他開心。

……

畫麵是軟軟的記憶。

五顏六色的碎片變成一道衝天白光,然後沒入了肆厭體內。

軟軟也慢慢消逝,化作了流光被聖火隱去。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肆厭沒有反應過來。

“軟軟!”

他還沒來得及阻止,軟軟就消失了。

肆厭手顫抖著。

軟軟這是死了嗎?

體內業障和魔神殘渣全被燒了起來,肆厭不光外麵皮膚,就連身體裏麵都蔓延進了聖火。

“對不起。”肆厭艱難呢喃。

忍著身體裏裏外外的痛楚,血淚一滴滴落在地上,裹了灰塵。

“肆厭快出來!”多托雷厲聲喊道。

隻要肆厭馬上出來,他就可以救他,不然業障和魔神殘渣被燃盡之時,他也該燃盡了,還會魂飛魄散,甚至什麼都留不下來!

富人眼睛布滿血絲,嘴唇顫栗,“肆厭,我恨你!!”

他恨肆厭!恨他尋死!恨他從來沒有把他當成朋友!

從始至終,他就對肆厭來說可有可無!

肆厭苦笑,可是他一說話就會牽動體內的痛楚。

……好疼。

真的好疼。

“肆厭你聽見沒有!快出來!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那個夜叉!”多托雷怒道。

想去拉肆厭出來,可自身力量加上邪眼也抵不過凶狠的聖火。

肆厭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燒得破爛,眼睛被煙熏得看不清了。

“多托雷,已經晚了。”

他已經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甚至已經到了極限。

他已經沒有了不死不滅的能力,此次,他必死無疑。

“不要再威脅我了,我都快死了,就讓我安心的死吧。”肆厭費力的說出了聲。

多托雷止聲,死死的看著肆厭。

肆厭看向狼狽的富人,“對不起。”

富人失聲,握緊了拳頭。

肆厭嘴角不斷流出血,五髒六腑都快被聖火燃成灰燼了。

痛苦蹙眉,顫聲道:“多托雷,我對你說過很多謊,但唯有一次沒有騙你。我說我怕疼,其實是真的。”

多托雷一怔。

怕疼?

肆厭的嘴裏從來沒有實話,他早就分不清哪句是真了。

肆厭是真的怕疼,隻是從始至終他都很能忍罷了。

可是如今,他卻忍不了了。

他恨不得一刀解決了自己,也好不再承受被聖火吞噬的痛苦。

手中的弓羽變化成一把利劍,肆厭顫抖著對準了自己的脖頸。

他脖子上是有一道刀痕的,是當初多托雷殺他留下的,可是當時肆厭身懷不死的能力,最後也隻是留下了一條疤。

可如今看來,好像一切早已注定。

肆厭突然笑了,可笑著笑著卻哭了。

如今的結局,不就是他為自己選的嗎?

偷生百年,已經夠了。

“肆厭你想做什麼!”多托雷怒道。

富人瞳孔猛縮。

鮮血飛濺,聖火瞬間升高埋沒肆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