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順著肆悅的眼睛落在了枕頭上,暈染開。
為什麼要哭呢?矯情又討厭!
父母不要自己,那就也不要父母就好了,沒有父母是活不下去了嗎?朋友又怎麼樣,又不能永遠陪著自己。
惡病纏身就纏身,生死最終他也會掌握在自己手裏!
肆悅又一次的告誡自己,不要奢望,不想就不會難過的。
心漸漸冰冷下來,肆悅也沒有什麼情緒了。
“悅悅,你怎麼了?”魈問道,都忘了改口。
肆悅看向他,神色沒有波動,“沒怎麼。”
“你剛剛叫我悅悅?”肆悅突然反應過來。
魈一頓,“抱歉,我唐突了。”
“你可以叫,但往後每天都要叫我悅悅。”肆悅道。
叫他悅悅他會有種錯覺他們關係很好,這樣的感覺他很喜歡。
魈點頭,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那你現在上來陪我睡覺吧。”肆厭道。
他想試試兩個人睡在一起的感覺,會不會很開心?
魈一愣,真的可以嗎?
魈在肆悅的要求下上了他的床,躺在了他的旁邊。
肆悅微微皺眉,是有些不適應的,但還是強迫著自己。
沒什麼感覺,就是比一個人睡覺暖和。
魈身體有些僵硬,不敢轉頭看他。
肆悅從來都是一個人,今天是例外,雖然不是很適應。
“我不喜歡外麵的世界,別人都是兩個人,就我是一個人。”肆悅突然道。
魈心抽痛,“我們以後不出去了,我陪著你。”
肆悅才不會相信魈的話,“你陪我?這輩子哪裏都不去就陪我嗎?”
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怎麼會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陪他一輩子。
“哪裏都不去,就陪悅悅。”魈道。
肆悅神色暗了下來,但願吧。
但不得不說,魈的話他很喜歡。
“你抱著我。”肆悅道。
他想讓魈抱著他睡,他看別人朋友間抱著也是很正常的,他也要抱。
魈聽話的抱住了肆悅,肆悅往他懷裏鑽,被人抱著的感覺真好。
怪不得每個人都渴望朋友。
肆厭本來是不適應的,但嚐到甜頭後就天天要魈陪著他睡。
他發現無論他提什麼要求,魈好像都不會拒絕他。
如此,他便越來越過分,甚至不許魈離他太遠,去哪裏都要跟他說。
不得不說,肆悅占有欲還是很強的。
肆悅的腳好了,能自己走路了,不過他也不出去,整天就待在病房裏。
“你家在哪裏?”肆悅問魈。
魈如實道:“在很遠的地方。”
很遠的地方?
“那你以後會回去嗎?”肆悅問道。
“會。”魈不會撒謊的。
他確實要回去,隻是現在還不能。
肆悅眼神冷了下來。
果然。
“今天的糖,給你。”魈又給了他兩顆糖。
肆悅沒接,張開嘴讓魈喂自己。
魈剝開糖紙,把糖放進了肆悅的嘴裏。
肆悅舌頭把糖卷了過來,沾濕了魈的手指,不過這都常事了。
門被敲響了。
“請進。”肆悅道。
是原先的那個小護士,“肆悅,吃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