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心俱震,很想慌不擇路的逃跑。
可是,他們的靈魂本源在不受控製的戰栗,隻留一點點明辨是非的意識,絲毫沒有操控軀體的能力。
“沒……沒想到傳說,居然並非謠言!”
“靈山寺居然當真有這般恐怖如斯的聖僧庇佑!”
鬼將軍滿臉驚駭,神色驚恐到了極點!
他預感到了,自己命不久矣!
鬼將軍的預感很準。
秦無憂之所以催動靈力,祭出法相天地,為的就是直接把鬼將軍和靈鬼一擊必殺!
法相天地剛剛出現的一瞬,有一抹夾雜著天地規則的大手,宛如羽毛般緩緩落下。
“求求佛祖,放過我等!”
鬼將軍強壓住心中的大駭,渾身顫抖的求饒道。
如果不是他有足夠的實力,恐怕他連這句話都說不完全!
隻是,就算他拚盡全力,說出了這求饒的話語,那從天而降的巨手並沒有絲毫停頓。
而是輕飄飄的,緩緩的落了下去。
最令人嘖嘖稱奇的是,巨手雖然看起來輕飄飄的落了下來,可是速度卻是奇快的!
不過是幾息之間,那泛著金光的巨手便轟然砸了下來!
轟隆隆!
如同泰山崩毀的聲音瞬間響徹了整個靈山寺。
靈山寺前,鬼將軍以及十二靈鬼方才立足之處的山巒,就此崩毀!
就連靈山寺的山門都被這一掌的餘威震成了廢墟!
清白與清心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萬丈佛光緩緩散去。
塵土飛揚許久,再次歸入地麵。
方才鬼將軍與十二靈鬼所在之地,早已沒了邪崇的身形,有的隻是一道巨大的佛掌。
佛掌轟然砸下,入土五米。
方才還趾高氣昂,狂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鬼將軍,早就被從天而降的佛掌打的魂飛魄散,湮滅於這世間。
“我靠!我靠!”
“一掌落下,萬物湮滅!”
“特麼的,這是真佛祖啊!”
俗氣頗重,佛性不深的清笙被驚的瞳孔地震的同時,接連爆出了好幾句粗口。
清心則是條件反射的呼吸變得紊亂起來。
他深呼吸好幾口氣,瞧了瞧清笙,而後開口道:“現在,貧僧的心情,用十萬個我靠都難以表達!”
清心作為達摩宗住持,一直都是以死板生硬的態度示人。
他向來最恨破戒之人,不承想現在竟然主動破了戒。
“……?”
方才還提著一顆心,生怕被訓斥的清笙聞言,不由得露出了格外古怪的表情,朝著清心看了過去。
隻是,清心似乎突然覺醒了不要臉技能,氣不喘臉不紅的雙手合十:“剛才,醉聖僧給弟子千裏傳音,說隻要實力強悍,佛祖便是自己。媽的,什麼狗屁清規戒律,吃屎去吧!老衲頓悟了!”
清笙:“……?”
清白倒是懂了清心的言外之意。
他們妨礙了鬼尊成親,一定會把鬼尊得罪個徹底。
所以,靈山寺與鬼尊,絕對會勢不兩立,水火不容。
醉聖僧盡管實力強悍,可以單挑鬼尊。
可是,醉聖僧再強,也抵不過“百密一疏”四字。
他不可能保護的了靈山寺中的每一個人。
若是鬼尊帶著鬼兵前來靈山寺,意欲血洗此處。
或許,除了靈山寺的醉聖僧,其餘的僧人,都難逃一死。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清白合上雙眸,似是悲慟,似是哀歎,頌唱一句佛號以後,便安排了下去:“就今夜與明天,大家隨心所欲,想做甚,便去做吧!”
“哈哈!還有這好事?那貧僧便下山喝酒去咯!”
清笙首個笑嘻嘻的一蹦三尺高,而後樂顛顛的朝著山下去了。
黝黑的夜色裏,清白哭笑不得的聲音久久沒有停歇。
靈山寺馬上會迎來鬼尊近乎瘋狂的報複。
所以,這慷慨赴死前的灑脫放縱,未嚐不是一種死前的寬慰。
其樂融融不過是假象而已。
實則,整個靈山寺已經被籠進了一股名為絕望的氛圍之中。
之所以現在還其樂融融,不過是大家都默契十足,點破不說破罷了。
“清心啊清心,著實是個人才。”
靈山寺。
藏經閣之中。
秦無憂勾了勾嘴角,重新審視起了達摩宗這位性格悶騷的住持清心。
很快,第二天過去。
嗯太陽落下,靈山寺無恙,秦無憂捧著酒葫蘆再次喝地上了頭。
隻是,他並沒有把正事給忘了。
夜色漆黑如墨,整個靈山寺萬籟俱寂,沒有半點聲響。
寺裏的僧人們似乎是在恬然的小憩,又似乎是在為即將到來的生死之戰而悵然。
漆黑如墨的夜裏,本來靜默無聲的靈山寺中,突然有一道身形閃過。
憑借夜色作偽裝,秦無憂渾身冒著酒氣,跌跌撞撞朝著山下走去。
盡管秦無憂身形不住的搖晃著,可是,若是讓人瞧見了他走路的樣子,一定會嚇到大驚失色。
因為,秦無憂整個人的身體似乎被包裹在了濃霧之中,根本看不真切。
而秦無憂走路的方式,也是格外古怪,令人嘖嘖稱奇。
隻見秦無憂每每踏出一步,便像是會瞬間移動一般,身形似乎在閃爍著,一轉眼便去到了幾千米之外的地麵之上。
這,便是佛學神通,神足通。
秦無憂並未刻意施展神足通,不過是無意為之,卻也威力恐怖如斯。
若是秦無憂下意識施展神足通的話,心思所至,瞬息而至,不成問題。
佛家有一個傳言,說是將神足通修煉至大成之人,能夠在三千世界之中隨心而動。
顧名思義,就是在三千世界裏,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盡管這個說法略微有些誇張了,可是,神足通的恐怖之處,就是體現在“隨心而動”這四個字眼上。
秦無憂不以為然的踏出幾步,便直接來到了蘇市邊界。
站定身形後,秦無憂便直奔鬼尊的老巢去了。
秦無憂的神足通已經修煉到了小成地步,盡管不清楚鬼尊的老巢究竟在哪個方位。
可是,他卻可以通過葉零的紅色信封上殘留的鬼氣,循循善誘,找到鬼尊的藏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