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山洞格外寬敞,單單是洞口的直徑,便足有六米之寬!
洞裏光線並不好,且有些淡淡的黴味,似乎格外潮濕。
洞內,牆壁很是光滑,似乎是經過刻意打磨一般,且有很明顯的使用痕跡。
仔細看去,在洞口角落之處還能看到不少的碎鱗片。
而山洞之中,腥臭的氣味濃鬱不已,令人很是感到生理不適。
朝著洞穴深處探尋,不難發現其中有水流的聲音嘩啦啦響起。
似乎,在洞穴的深處,有暗河一般的存在。
秦無憂腳底,時不時的便會有幾條碗口一般粗的蟒蛇盤踞而來。
這些蟒蛇眼睛閃爍著幽幽的綠光,有一下沒一下的吐著蛇信子。
它們冷冷的盯著秦無憂搖搖晃晃的身形,似乎是把秦無憂當成了獵物與盤中餐。
伴隨著它們眼神漸漸變得陰森,它們吐著恐怖的蛇信子,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了獠牙,狠狠朝著秦無憂的腳踝咬了過去。
隻是,還未靠近秦無憂的腳踝,它們的身形便再難寸進,似乎是被一股神秘之力格擋起來似的,根本沒辦法下口。
且伴隨著秦無憂搖搖晃晃的腳步,生生踩死了好幾條蟒蛇。
這個洞穴裏,住了一群蟒蛇。
其中,柳仙便是蟒蛇之仙。
民間流傳,世間共有五仙,分別為灰,柳,白,黃,與狐。
灰仙乃灰仙老鼠,白仙乃白仙刺蝟。
黃仙為別名黃鼠狼仙,經常被世人喚作大仙。
狐仙顧名思義,就是狐仙。
而柳仙,便是蟒蛇仙,也是蛇仙。
很明顯,所謂的柳仙,就是一直蟒蛇成了精。
蛇生性為淫,那麼,那些消失的少女究竟遭遇了何等不測,可想而知。
“唉,阿彌陀佛。”
秦無憂幽幽的歎了一口氣以後,便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白酒。
而後,他踉踉蹌蹌著幾個身形閃爍,便來到了這個洞穴最中心之處。
洞穴的中心,格外寬敞。
左手旁,是一條寬約二十餘米的地下暗河。
而右手旁,則是綁著九個身不著寸縷的花季少女。
那九名少女周身上下布滿了長蛇,且眸光渙散,一副呆滯的模樣。
打眼看去,便能知道她們一定是身在幻境之中,壓根不清楚此時此刻她們麵臨什麼樣的境地。
而九名少女的腳下,則是聚集了無數的白骨。
看來,這些蟒蛇將少女欺辱以後,便會成為蟒蛇們的盤中餐。
她們的歸宿,著實淒慘。
秦無憂身前,有著一個石質的椅子。
石椅之上,端坐著一名青年。
隻見那青年,眉眼彎彎的有一下沒一下晃著手裏裝著血液的高腳杯,嘴唇中一下一下往出吐著暗紅色的蛇信子。
青年的眼神冷到了極點,看向秦無憂的情緒滿滿的都是不屑。
秦無憂修煉至如此地步,當然打眼看去,便能洞悉石椅上坐著的青年,是五百年修為的蛇精所化形。
秦無憂方才還醉眼朦朧中的眸子忽的閃過一抹滲人的寒芒。
這十年之內,秦無憂從來沒有像此時此刻這般暴躁過。
以至於朦朧的醉意都被秦無憂的憤怒給衝刷的一幹二淨開來。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秦無憂幽幽的歎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你苦苦修煉五百年才得以化形成人,其中的艱難困苦,想必不用貧僧過多贅述。”
“貧僧問你,為何你明知如今的修煉成果得來不易,卻還是做出這般傷天害理的事情?”
不是所有的妖精都跟白素貞一樣,明白知恩圖報的道理。
就算秦無憂對法海偏激極端的做法很是不認同,可是現在,他突然覺得,他似乎能夠和法海共情了。
人妖殊途,妖,無論再怎麼改,再怎麼善,也改不了妖的本性!
非我族類者,其心必異!
柳仙吐著暗紅色的蛇信子,幽深的眸子閃過了一抹不悅的光芒。
他強奪天地的造化,生生捱過了天雷九劫,因此才得到了化形成人的資格。
此時此刻的他,正處於意氣風發的狀態,自然不可能願意聽秦無憂教訓他。
隻見柳仙提了提高腳杯,將裏麵裝著的處子之血喝了個幹淨,而後驀地攥緊那隻手,將高腳杯猛地捏碎開來。
柳仙冷冷的勾了勾嘴角:“本座苦苦修煉五百年,究竟所為何事?”
“不就是得道成仙以後,盡享這世間的富貴榮華麼?”
“本座修煉成人身,也是爾等人類裏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像本座這般優秀的才人,抓一些花季少女,難道不是理所應當麼?”
“本座可以看得上這些女人,也是她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話畢,柳仙的表情驀地變得猙獰開來,身後也忽的顯化出了蟒蛇的虛影。
那是柳仙的真身。
是一隻可怕,又冷血的怪物。
“我佛慈悲。”
秦無憂緩緩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以後,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你得以扛得過九道天雷,做出傷天害理之事,卻覺得理所應當,實在是喪盡天良,罪不容誅!”
“恐怕你現在已經被業力纏了身,上天之所以能容得下你,沒有把你滅了,必定是你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瞞天過海,以此僥幸逃了天罰罷了!”
“隻是,天能容你,貧僧卻不能容你!”
話畢,秦無憂眼眸之中殺意暴漲,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恐怖開來。
若是眼神能殺人,恐怕柳仙早已死了成千上萬次了。
柳仙聞言,卻是不以為然的勾了勾嘴角,冰冷的眸子閃過了一抹濃濃的不屑:“看樣子,大師遠道而來,是特意度化本座的麼?”
“非也。”
秦無憂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不過一個上不得台麵的蛇精罷了,貧僧能千裏迢迢來此,都已經算給足了你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