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最艱難的時候,韓續沒有沒出頭,當然王府大勝之後論功行賞,也沒她那一份就是。這幾日,關於王妃王爺絕口不提,便是明證。
元春的言外之意,趙之楨自然聽得懂。他正要答話,就又聽元春笑道,“當年大皇子還擠兌過您呢,如今現世報來得這樣快,您不也心情舒暢一回?”
趙之楨撫掌大笑,“哪裏就舒暢一回?我為這事兒暗地裏舒爽一整天了!”
等他笑夠了,才又道,“為了父皇,我也不會亂擺臉色。”說著忽然板起臉來,還伸手指了指自己,“他們都是我高興不高興都一個樣呢。”
元春撲到趙之楨懷裏,二人當即笑作一團。不過因為笑得太猛,元春的傷口又微微疼了起來。
最後她還是讓趙之楨抱回床上老實歇著去了……橫豎這個冬天,她都要待在床上過日子了。
不過,遠在海上的賈蓉可閑不下來,他忽然撞見了個頂頂“燙手的山芋”。
卻說賈珠跟著北靜王往九門提督和禁衛軍報信之際,也沒忘了“假公濟私”一回:他安排了幾個伶俐又靠得住的家生子出城往東,在海邊找了艘快船,當夜就起航經由關口邊上那個小港口,再轉往東林港去送信。
卻說李靖將軍帶著萬餘精銳跟北狄精兵幾番纏鬥,都沒吃虧,一時之間沒收到來自關內大營的消息,眾人商量了好幾天,還是決定暫且不輕動,而是就近駐紮在東林邊上幾十裏的小鎮上——東北若幹部族向來與大齊交好,而大齊的騎兵在東林附近修養補給,也不乏先例。
而整個大軍的食宿都是賈蓉那位便宜大舅子為首,與當地親近大齊的大商賈們一起提供的——能供應萬餘騎兵的糧草,足見這些人的家底,手段以及在東林的威望。
因此堂叔賈珠的消息賈蓉自然也是順利地收到了。賈蓉再一看他叔落款上的日期:正是三天前。他謝過便宜大舅子和姑媽在東林的大管事,懷揣著這封勝過千金的書信,就直接去找了李靖將軍。
賈珠寫信時便已經有所預料,這封信不止要賈蓉看得懂,更能讓賈蓉的上司李靖將軍也看得懂——大家先後都站到了七皇子這一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關鍵時刻真心沒什麼可隱瞞的。
如今暫時住在東林城外的這一萬多騎兵之中,校尉以上的武官有七成都是趙之楨嫡係,剩餘三成卻是聖上的人。李靖看完信,也沒有捂著消息不鬆口的意思,招來諸將一起議一議。
話說賈蓉當初看信時,隻想起事關重大,也沒空多想,光急著把信完好地送到李將軍手裏,如今看著屋裏群情激奮的同僚們,賈蓉也通身火燒火燎:王爺要……坐上那張龍椅了嗎……這真是意外之喜呀!
李靖更是發話道:“大家都說說,集思廣益,咱們得盡早弄個章程出來!”
再一琢磨,這裏自己年紀最小,而且還是王爺親手帶進大營,哪怕他出頭出錯了,也不會如何!於是他壯著膽子道:“咱們是不是得為聖上王爺分憂?”
賈蓉的小兄弟如今也作了校尉,立即遞上梯子,“怎麼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