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張多主動反水,方長不知道他是真的想反水,還是故意探虛實。

“許將軍是一個胸襟廣闊之人,定不會因為剛剛幾句話,就會在背後耍陰招的人。”

方長站了起來,“再說,退一萬步,我們都是為劉太守謀事的人,他也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對我下殺手。真那樣做,劉太守一查便知道了。”

“那退一萬一步呢?”

方長:“……”

方長總算理解,被人問得啞口無言是什麼表現了。

輕咳一聲,掩飾自己此時的小尷尬。

“那張多將軍說的是真的?許將軍真準備對我下黑手?”

“沒錯!”

張多語氣堅定:“因為這事他是當著我的麵說,並且讓我出謀劃策。”

方長佯裝驚訝:“你們剛商量要殺我,回頭你向我通風報信,這事情我聽著怎麼覺得不對勁……”

方長看著張多,“別不是你故意跟我說這些,讓我與許將軍互相猜忌,而你來一個隔山觀虎鬥,最後坐收漁翁之利。”

張多連忙道:“方軍師,我還真的沒有這個想法。我會通風報信,隻要是這些年來,許多的行為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自從加入劉太守麾下後,這些年來,打著劉太守的名號,暗中做了不少苟且的事情。甚至,縱容他的手裏強搶民女。

他的種種行為,我早就看不順眼。奈何,他手底下兵力比較強,我拿他沒辦法。”

方長冷笑一聲:“所以你想借我的手對付他。好一招借刀殺人。不管我殺不殺得了他,對你沒有任何損失。”

張多不說話。

因為他那點小心思,被方長一下子便揭穿。

“方軍師,我確實是有這個想法。更多還是因為,許乾這個人,他隻看重自己的生命,對你別人的命,全當螻蟻。而且,性格殘暴。這樣的人,若是繼續留在軍中,遲早會出大事。”

方長沉吟一會,說道:“你可以將許將軍的行為跟劉太守上報,讓他來處理。”

張多苦笑道:“沒有用的。劉太守盡管對許乾的一些行為同樣看不過去,但許乾投靠劉太守的時候,帶了將近一萬兵力。若非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你怎麼就覺得,我就非要對付他不可呀。”

“因為他準備對你下毒手。”

方長笑了笑:“似乎這是一個合理的理由。”

方長看著張多:“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故意過來探虛實,還是真的想要對付許將軍。如果你是真的想要對付,那麼你總得拿出點誠意來。”

張多遲疑一下,問道:“不知方軍師說的誠意指的是什麼?”

“你不是說許將軍縱容手下強搶民女,那麼,你把他的人頭砍下來,我就能夠感受到你的誠意了。”

方長可不管張多是真還是假。

想讓他相信,起碼得提交個投名狀。

張多心裏也明白,單憑幾句話,就想讓方長相信他所說的,自然不夠。

“那方軍師稍等一會,我去去便回。”

“我最多等你一個時辰,因為三天後便要出兵江東,我需要提前準備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