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雲然足不出戶,都躲在自己的房間裏寫毛筆字,海口已經誇了出去,不能讓那個可惡的趙江山看扁了。憑著這股信念,硬是讓生性好動的趙雲然在房間裏一絲不苟地寫了兩天。奇怪的是這兩天趙江山居然沒來打擾,飯也有下人送來。
無奈寫毛筆字就好像人的身高,非一朝一夕可以造就,雲然腦瓜聰明,兩天下來雖然認了不少字,但寫出來的卻實在見不得人,最為痛苦的是這些字放置一段時間後連自己也很難揣摩出這到底是什麼字,不由讓雲然灰心喪氣,看來自己真不是讀書的料。
晚飯的時候下人叫雲然出去吃飯,說是福親王的吩咐。
雲然到了客廳裏,親王一家都在等著她。這兩日沒有運動,雲然的肌肉有些僵硬,向餐桌走了幾步就哎喲一聲五體投地在地。
趙江山見雲然出醜放肆地大笑,親王夫婦趕緊跑過去扶起雲然詢問情況全身檢查,生怕她這一摔摔掉了幾兩肉。雲然瞪了兀自在笑的趙江山一眼,說:“我沒事!”然後氣鼓鼓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吃飯的時候福親王趙抗說:“雲然啊,聽下人說你這兩日在寫字是不是?”
雲然心生慚愧,把頭埋進了碗裏,含糊地應了一聲。雲然沒有見過鴕鳥,卻學了鴕鳥的絕招,把頭埋進沙子裏,不過那碗確實太小,塞不下雲然的大腦袋,隻遮住了她的臉。
雲然的額娘蕭蘇作為雲然認定的知己心知雲然所想,暗自好笑,決心鼓勵雲然,摸著雲然的頭說:“不要灰心啊,想當年江山可是學了一個月才會寫自己的名字。”
雲然大喜,抬頭說:“真的嗎?”
趙江山聽了馬上反抗:“怎麼可能,當我弱智啊,一個月才會寫名字!”
雲然學習趙江山的動作,撇撇嘴,說:“你當然是弱智!”
“你——”
趙抗出來打圓場,板著臉對趙江山說:“好啦好啦,你這個做哥哥的,怎麼老是和妹妹爭——”
聽到這裏趙江山就泄了氣,突然覺得自己是撿來的而雲然才是他們親生的,世界就是如此不公,當朝普遍以男為尊,此時趙江山倒希望自己是個女人,以有資本搶奪父母對雲然溺愛。
趙抗見趙江山聽話,覺得自己家長威嚴得到了落實,十分高興,扭頭對雲然繼續先前的話題:“雲然啊,明天你要和我進宮一趟。”
“啊?”雲然的筷子掉了下來,抬頭說:“為什麼?”
趙抗捏去雲然臉上的飯粒,笑說:“我福親王認幹女兒可是件大事,當然要讓皇上知道。”
“哦!”
蕭夫人輕輕摸雲然的頭:“不要怕,皇上很和氣的,見到你他一定非常喜歡。”
“恩。”雲然接過下人遞過來的新筷子。
趙江山見雲然此番樣子,不放過報仇的機會,調笑說:“你要是害怕的話哥哥我陪你去啊。”
雲然瞪趙江山一眼猛刨著飯不說話。
趙抗幹咳一聲,嚴肅地對趙江山說:“江山啊,我好像很久沒考察你讀書的進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