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錦囊後,趙無極驚呆了。
錦囊中隻寫著五個大字:實踐出真知。
恩師在上,昔年趙無極在民間當木匠的時候,他未曾想過有朝一日,他能成為大明最高學府,也是世界最高學府,四極書院的院長。
那年他在飄零的雨水中撿起被天工局幹事扔在地上的製式裝甲時,沾滿泥水的裝甲似乎和他一樣在哭泣。
一個跋扈的聲音在耳邊如同驚雷般響著。
“什麼檔次,也敢來天工局丟人現眼!”
裝甲摔在地上,破碎了。
和裝甲一起破碎的,還有趙無極年輕的心。
他顫抖著雙手,從地上一一撿起裝甲的碎片。
還差一片,那最關鍵的核心傳動器件,摔到哪去了?
趙無極茫然在大雨中找著,雨水冰涼,更涼的,是他的心。
耗盡家產,傾注四十年來的全部心血製成的製式裝甲,竟然被天工局視為垃圾。
這是不能接受的。
趙無極感覺自己心中的信念轟然崩塌。
天,塌了。
良田千頃,古玩無數,都化作銀錢,然後製成了這副機甲。
如今,機甲夢碎了。
趙無極也變得一無所有。
父母雙亡,無妻無子,這世間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地方?
不過核心傳動器件掉到哪去了?
找到它,找到它我就離開。
遠遠離開人類。
去西部。
去高原。
去遼闊的自然中。
去吹風。
去沐雨。
去觀月。
去賞雪。
去人跡罕至處鑽研。
去寂寞冷清處去探索。
就是再也不來這繁華的人間了。
趙無極心灰意冷,不過傳動器件是他所有設計的核心,如果傳動器件丟失了,他再也造不出第二個了。
正當趙無極涕淚滿麵,心喪若死地在泥水中摸索時,一把傘撐在了他的頭頂。
他抬起頭,見到棕底藍花的大傘下,一個麵容清臒的老者慈祥的看著自己。
而那老者手中拈著的,正是自己的傳動器件。
“這器件,是你做的?”
老人的聲音渾厚而清晰,讓人不由心生好感。
“是的。”
趙無極點了點頭,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老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好的創意,大明可以沒有我劉伯溫,但卻不能沒有你。你,叫什麼名字?”
劉伯溫,天啊,這就是四極書院的院長劉伯溫嗎?
自己拿著製式裝甲,隻是想進入天工局。
而天工局,不過是四極書院下麵的一個分支罷了。
但現在,被天工局拒絕了的自己,竟然被四極書院的院長看中了?
巨大的幸福感擊中了趙無極,他結結巴巴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趙無極,我叫趙無極。”
“很好,趙無極,你願意加入四極書院嗎?”
“我願意!”
趙無極的心從地獄一下子跳到了天堂。
他欣喜若狂,掐了一把自己,疼。
不是做夢。
咧著嘴,他的淚水不停掉下來。
劉伯溫溫和道:“你很好,做我的學生吧。”
趙無極點了點頭。
而之前訓斥自己的天工局幹事,此時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