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不速客(2 / 2)

“我草!尼瑪刹車怎麼失靈了!”

那馬兒吃痛,長嘶一聲,前蹄猛然高高立起,馬頭後仰,就見那人啊呀一聲往後翻倒,頭下腳上順著馬屁股倒栽下來。

在姐弟兩人目瞪口呆的當兒,就見那人尚未及落地,那馬兒受驚,前蹄剛一落下,立即提臀抬腿,兩個碗大的後蹄緊貼在那人屁股蛋上便發力彈了出去。

那人空中擺著一個倒立的“大”字型驚呼著,便如一根射出的弩箭一般,“忽”地從兩人身側飛過,將二人嚇得大叫起來,就聽噗通一聲水響,那人直接載進了道旁的蘭溪當中。

蘭溪流至會稽縣城時已是水深流急,大醉落水,實在凶險。

那男童小臉驚的發白,女子已經一把卸下肩頭的米袋,向著那人落水處奔去,邊跑邊扭腰扯下木弓,嘴裏邊喊道:

“看好米袋,莫要下水!”

……

旭日初升,正是一年一度的重陽佳節到了。

秦家平日裏雞鳴狗叫,生機勃勃,可偏偏今日卻上上下下淒風苦雨。

秦家要敗了!

秦家正主秦三郎前夜醉酒落水,雖請了縣裏醫生來看過,醫生信誓旦旦道郎君無甚大礙,還灌了湯藥,可兩日了還是昏睡不醒。

這且不說,最要命的是三郎之前還與江東望族袁家,縣尉袁道通的小兒子袁承祖立了個賭約,賭的還是家裏最好的二百畝水田和在城裏的唯一的一間也是最最要緊的商鋪。

這還了得!管家莫叔的怒罵聲斷斷續續持續了快一個時辰了。

整個家裏愁雲慘淡,下人們心驚膽戰,散躲在莊府各處隱蔽的角落安靜地潛伏著,實在迫不得已要拋頭露麵懸著心肝做個事兒,也都一溜小跑,異常麻利,就像為了生存冒死出洞覓食的老鼠。

其實秦毅昨晚就已經醒了,隻不過一直裝著昏睡不醒。隻因為此秦毅已非彼秦毅矣。

他原來是千年後紹興市一個經開區的副主任,年近三十,春風得意。參加完省城哥們的婚禮,酒後駕著新買的二手寶馬在高速上一頭插進了違章停在路邊一輛貨車的車屁股裏。不知怎麼肉體毀滅了,靈魂卻跨越千年鳩占鵲巢,跑到了馬背上醉酒而亡的這個少年郎的身體裏。

秦毅心裏畫著圈圈詛咒那個不開應急燈、不放置醒目提醒標誌的貨車司機生兒子木有小嘰嘰!

從昨晚醒來後就被昏睡中糾纏的記憶弄得目瞪口呆,不知怎樣應對的他隻好一直裝著昏睡不醒。

越州府會稽縣秦家莊?大唐上元二年公元675年?唐朝!我勒個去……

記憶裏的這秦毅年方十七,父母雙雙故去,乃是家中獨子。對於這一點秦毅還算比較慶幸的,千年後的父母也許正在老年喪子而悲苦落淚,要是這兒又有一雙父母出現在眼前,那讓他怎麼麵對?

舞象之齡,翩翩少美少年?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不是什麼歪瓜裂棗垂垂老朽,還能見人。不用說還平白年輕了十歲,這下泡小妹子不會有人再罵咱老牛啃嫩草了。

至於什麼性格溫厚懦弱,天資平庸,學業不顯,至今文不成武不就……別跟我提什麼學業,煩著呢!上輩子就是個乖乖學生,挑燈夜讀題山試海的,參加了百萬學子爭過獨木橋的高考大戰,象牙塔裏苦熬了多少年,還來?

睜開眼看著屋頂木梁檁瓦,歎息一聲。老爸老媽,兒子不孝!還有表姐和木木,木木你個熊孩子,以後表舅不能再給你壓歲錢了……

既來之則安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