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又打仗了(3 / 3)

在西路戰線上,漢軍的行動一開始也不順利。公孫敖部一出北地就迷失了方向,未能參加河西之戰,作戰的重任就落到了霍去病一人的身上。霍去病率領經過嚴格挑選的精銳騎兵,出北地後向西北挺進,渡過黃河,跨越賀蘭山,橫穿大漠,至居延澤(位於今內蒙額濟納旗一帶)後轉向西南,經過小月氏(未西遷而進入祁連山區與羌人雜居的月氏人稱為小月氏),再由西北轉向西南,長驅深入二千餘裏,繞到匈奴軍隊的後方,在祁連山與合黎山之間的觚得(今甘肅張掖西北)一帶與匈奴渾邪王和休屠王的部隊展開激戰。在漢軍精銳騎兵的猛烈攻擊下,退路已被斷絕的匈奴軍隊驚恐萬分,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很快就一敗塗地,被漢軍斬殺五萬七千多人,原來曆史上是三萬二千多人。匈奴單桓(匈奴王號)、酋塗王、相國、都尉等見大勢已去,率領二幹多人向漢軍投降,匈奴五王、王母、單於閼氏、王子等貴族五十九人,相國、將軍、當戶、都尉等官吏六十三人都被俘獲。霍去病在沒有其他將軍配合的情況下,率領一支孤軍,在地形複雜多變的河西地區長途轉戰二千多裏,用僅僅傷亡近兩千人的代價,一舉殲滅匈奴布署在河西的主力部隊,取得河西之戰的決定性勝利,充分地顯示出這位年青將軍過人的膽識與卓越的指揮才能。武帝得知河西大捷後甚為喜悅,益封霍去病五千四百戶以示嘉獎。部將鷹擊司馬趙破奴與校尉高不識也因戰功卓著,被封為列侯。

渾邪王、休屠王一年之中兩戰兩敗,損失了數萬精兵,河西地區岌岌可危,伊稚斜單於惱恨萬分,欲召渾邪王、休屠王至單於庭嚴厲懲處。兩人深懼被誅,於是在同年秋天密謀降漢,派遣使者與當時在黃河邊督修長城的大行李息接洽。武帝得到李息的報告後,擔心其中有詐,命令霍去病率領大軍前往受降。休屠王突然反悔,被渾邪王所殺,兼並其部眾,前往黃河西岸降漢。這時霍去病已率大軍渡過黃河,與匈奴軍遙遙相望。渾邪王部的一些裨王見漢軍陣容強大,心懷恐懼,意圖逃跑,其餘的部眾也隨之騷動起來。就在這形勢萬分緊急的時刻,霍去病當機立斷,率精兵馳入匈奴營壘之中,與渾邪王相見,斬殺企圖逃跑者八幹多人,招降匈奴四萬多人,號稱十萬人。至此,匈奴在河西地區持續了半個多世紀的統治徹底瓦解。

渾邪王降漢後,武帝命令將渾邪王等調至長安,封為列侯,以示安撫;其餘部眾分別安置在隴西、北地、上郡、朔方、雲中五郡黃河以南的故塞之中,沿襲匈奴舊俗、官號,置五屬國,設屬國都尉治理。後又在渾邪王、休屠王故地陸續設置酒泉、武威、張掖、敦煌四郡,從關東地區移徙數十萬貧民充實其地。河西四郡的設置,不僅斷絕匈奴與羌人的聯係,而且溝通了中原與西域的交通。從此,匈奴獨霸西域的時代宣告結束,漢朝的使者、商隊、軍隊,通過河西走廊源源不斷地奔赴西域,為了控製西域又與匈奴展開了激戰。

漢武帝連續發動河南、河西戰役之後,匈奴在漠南的兩大戰略要地——河南、河西地區都被漢軍占領,迫使匈奴主力遠離漢邊境,轉移到自然條件遠比漠南惡劣的漠北地區,基本上消除了匈奴對漢中部及西部邊境的威脅,促使漢匈雙方實力的對比發生了根本性變化,也為其後在漠北展開的漢匈大決戰創造了條件。河南之戰後,匈奴人失去了陰山以南的廣闊區域,痛心疾首,每過於此,無不掩麵痛哭;河西之戰後,匈奴人又失去了水草豐美的河西地,經濟上蒙受的損失更為嚴重,所以匈奴人歌曰:“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