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哥何許人?
徐昆,二十七歲。早在五年前,其就成了S市陰暗角落裏的一個小頭目,後來更是風生水起,儼然成了S市黑道數一數二的人物。
徐昆終於從那天晚上遭遇羽人的震撼中恢複過來,在家裏閑的無聊,便帶上兩個小弟,打算在附近的開心洗頭房消遣一下。沒想到多日不來,開心洗頭房改頭換麵了,“開心獸醫院”的招牌異常醒目。
“這是怎麼個事兒?難道開心的老板覺得‘獸醫院’更有誘惑力?”說話者一頭被染的五顏六色的長碎發一絲不苟,挽起袖口露出的細瘦的手臂上刺著一個諾大的“忍”字。這還是個“忍”字流行的年代。
“管他呢,裏麵不是坐著個妞兒嘛!好像還挺騷的。”這位比較單純——頭發的顏色比較單純,全是屎黃色——或者說金黃色。“昆哥,咱進去吧?”
“嗯。”徐昆威嚴的應了一聲,大踏步走了進去。做為一個大哥,見了美女即使動心他也不能表現的太過猥瑣。
獸醫院裏,趙紫薇坐在桌前,兩條腿搭在桌上,腦袋靠著椅子的靠背仰著,張著嘴巴,無聊的哼著她最喜歡的小調——《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
“不采白不采。”那位五顏六色咧著嘴奸笑,得意的走了進來。“采了還想采。”
趙紫薇抬起頭,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煩,她一向很討厭別人打斷她優美的歌喉——即使以前歌喉不優美的時候也是這個脾氣。“看病?醫生沒回來呢。”
“看病?”徐昆哼了一聲,“這真的成獸醫站了?”感覺有些別扭,三個大男人在獸醫院裏被人說成“看病”,實在有點不舒服。
“哼什麼啊?”趙紫薇掃了徐昆一眼,對他的造型很反感,“找小姐去別處,這裏沒有。”
五顏六色叼著一支煙,大喇喇的晃著一條腿,說道:“你長得也不賴啊,陪昆哥玩玩吧。”
“玩你媽!”趙紫薇怒吼出聲,這麼些天她的心情一直很鬱悶,平時拿胡言出氣也不敢太囂張,此時有出氣包送上門,自然不能客氣。唰的站了起來,抬起胳膊伸出食指正要跟三人吵鬧,猛然想起自己再也不是當年憑借體重就能一挑二的猛男了,此時跟眼前這三人發生衝突,似乎不是什麼好事。趙紫薇小心的收回胳膊,悄悄的把手伸向桌上的針管。這三人一看就是自以為很拽的人,搞不好要動粗,得有個準備才好。
桌前排列著很多藥盒,正好擋住了趙紫薇的小動作。
“賤貨罵誰呢?”黃毛小子突然喝問,滿心的等著趙紫薇回答“賤貨罵你呢”。
趙紫薇冷笑一聲,傲然道:“老子……老娘要不是賤貨怎麼可能生下你這麼雜種!”
黃毛小子大怒,嘴裏蹦出幾句不堪入耳的髒話,衝到趙紫薇麵前,正要動手,卻被徐昆喝止。
徐昆冷聲道:“我們走吧。”說罷轉身就往外走。跟女人慪氣?當年還處於青春期時的他就不屑於此了。那些電影中的大人物不是都不跟女人動手嘛,那些宣揚俠客古惑仔的電影深深的毒害了當年還是祖國的花朵的徐昆。
黃毛小子和五顏六色自然知道徐昆的脾氣,訕訕的哼唧了一聲,跟著徐昆出去,剛走兩步,迎麵碰上了手裏抓著一塊板磚的胡言。
胡言見三人轉身,頓時愣住了,他本來打算偷襲的。他以為徐昆是看中了趙紫薇的美色,想要實施性侵犯。雖然他對暴力沒興趣,又雖然當年跟趙軍一起出門碰到麻煩趙軍總是丟下他跑路,但英雄救美的好機會,胡言不打算錯過,這種好事一般都是主角的待遇啊。隻是沒想到這三位即將成為自己做為英雄的墊腳石的混混竟然會轉身離開。
徐昆也愣住了,倒不是因著胡言手裏的板磚,片兒刀手槍他也玩兒過,板磚就是小兒科。他隻是覺得胡言比較麵熟。黃毛小子指著胡言“哦”了一聲,“昆哥,這小子不就是那天晚上那個傻逼嗎?”
胡言心裏那個恨啊!最近這是怎麼了?怎麼老被人罵成“傻逼”呢?哼唧了一聲,胡言道:“小子,你要知道,當你罵別人傻逼的時候其實你自己也就是一傻逼,柏拉圖說的好,不知道自己傻逼的人是雙倍的傻逼。”胡言說完已經知道今兒個是免不了要玩一玩暴力,手中板磚抓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