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算同生共死過一回,醒來後他第一時間拖著傷口來到樊府門口,可已過了三日他竟有些不敢了,平生第一次猶豫躊躇竟是因為一個女子倒是有些不像自己了。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袍“這位小哥帶路吧。”
“站住,我有說過你們能進這扇門?”
陳老二伸手攔住兩人,不知哪裏來的奴才,一點規矩都不懂,膽敢越過他就把人往府裏帶。
方玉冷眼看著眼前的陳老二,一雙眼睛像是長在頭頂一般,看他那滿臉神氣十足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這府裏的主子!
“這位是公子的客人,我應公子的吩咐帶客人入府,你有異議?”
這府中有兩位少爺,但是叫公子的就隻有一位,陳老二想到公子的那張臉頓時滿身的氣焰像是當頭一桶冰水澆下,熄得是一丁點火星都看不到。
他扯著嘴角對著方玉身後的田七道“既然是公子的客人,自是可以進的,快請進,請進。”
這前後變化的也是無人能及,難怪能做的了看門的活,隻是往他身邊走過的兩個人卻連正眼都沒有瞧他,陳老二扯著的嘴角都抖了抖,直到看見兩人拐過了複廊才拉平嘴角,朝地上啐了一口,要不是怕那位閻羅,自己才不會對他們那麼客氣,他陳老二是愛財,但是卻更惜命!
“公子,人奴才帶來了。”
秦非止在宣紙上寫下最後一筆,將狼毫放下,他繞過書案來到田七身前。
“蘇兄,別來無恙!”
田七看著站在身前的子飛,他還是如初見一般豐神俊朗。
“秦兄,當年你我一別,如今也有兩年有餘了吧。”
秦非止眉眼少見的帶著淡淡的笑意“的確,我與蘇兄許久不見,今日與蘇兄便好好敘敘舊。”
兩人在太師椅落坐,方玉沏好一壺上好的君山銀針為二人倒上,之後便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看著二人如多年老友一般侃侃而談,而方玉從他們的談話中才知道,原來那位錦衣公子便是大名鼎鼎的太醫院院正之子,蘇葉!
若說蘇葉之名恐怕上京的人都如雷貫耳,不是因為他是太醫院院正之子,也不是因為他的醫術精湛,而是兩年前他於霞光殿當眾拒了聖上的賜婚,惹得聖上不快,因其父求情,陛下也不是心胸狹窄之人,所以隻打了三十大板抬出了宮門。
而那被賜婚的女子乃是國子監祭酒的掌上明珠董明珠,因被當場拒婚,回到家中後欲在房中自盡,被貼身丫鬟發現,才險險的救回一條性命,聖上聽聞後,念是自己亂點了鴛鴦譜險些令董小姐香消玉殞,便賜下珍寶無數,更是封了那位董小姐為縣主,並賜封號玉貞。
一時退婚的陰霾退散,京中權貴公子竟爭相登門提親,董府的門檻那段時間都快要被踏破了,這件事也一度成了京城百姓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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