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花開院秀吉,奉老祖宗花開院川井之命,請大人與我同行。”
花開院秀吉話語雖然平常,可臉上神情、言辭之色卻是極為卑躬,像是一個正在侍奉主人的親奴,既恐一不小心就會受到責罰,又怕稍有不敬會喪命於此。
“花開院川井?”嘶啞的吼聲再次響起:“我不記得有這個名字,不過——”
“花開院這個家族的名字我倒是知道”嘶啞的聲音顯得有些生澀,好像正回憶一件過往的記憶,許久,聲音再度響起:“那是千年前,想殺死我的螻蟻啊!”
猛然間,一股強勢到令人恐怖的壓力鋪天蓋地的朝著一行人撲了過去,而眼前,如同僵屍一般的蝮蛇此時也睜大了眼睛,一對血目爆射出兩道精光,向著花開院秀吉射去。
花開院秀吉見狀,大驚失色,抽身向一旁躲了過去,兩道精光緊貼著他的臉頰射了出去,刮在他臉頰上的風就好像一把利刀一般,瞬間劃破了秀吉的皮膚,一縷鮮血淌了下來。
與此同時,身後,嗤啦一聲嘶響,好像濃硫酸澆在白糖上,不斷地腐蝕著,破壞著,發出的陣陣倒牙的呻吟。
秀吉扭身看去,乍看之下目瞪口呆,就見身後原本站著的一縱四名忍者,兩個上忍,兩個中忍,被剛剛兩道精光射穿,悶聲不吭的死在了地上,而他們身上的兩個傷洞,竟然沒有流血,而是冒著一股一股刺鼻的白煙。
“花開院家族的小子?”嘶啞的聲音嘿嘿笑著:“不錯,有點實力,隻是較你們的那些老祖宗,你們簡直就是蚍蜉!”
言罷,就見僵屍般的蝮蛇,好像機器人一樣僵硬的伸著胳膊,邁著腿,隨著每一次伸臂擺腿的同時,他的身體都會不由自主的向著另一個方向擺動,好像一座鍾擺,配上他僵硬無神的臉龐,讓人看起來就覺得極為滑稽好笑。
可是花開院秀吉卻笑不出來,此時的秀吉,甚至可以用絕望來表示。
他雖然是花開院家當代最優秀的天才,雖然始終自命不凡,可是麵對這種怪誕恐怖的存在時,自己的一切都隻能是個笑話,莫說攻擊,就連剛剛被支配的蝮蛇用雙目射出的精光自己都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莫小看死屍蝮蛇剛剛的小試身手,別人或許不知,可控屍禦魂之術起家聞名的花開院一族卻是知道這個中厲害。
正所謂控屍容易禦魂難,就是說即便你可以控製上百具行屍走肉為你戰鬥,也不如將自身的天賦與神識賦予其中一具屍體,令它變成極其強大的戰鬥工具效果要好。
花開院秀吉深諳控屍之道,可對於禦魂之術卻是難涉其一,莫說是他,就連他的爺爺對於禦魂之術也隻知曉一二,如果說花開家真正能夠擔得起控屍禦魂四個字的,也隻有花開院川井一人。
秀吉記得,他隱約聽老祖宗給自己提到過禦魂術的說辭,好像是將精神力付諸到屍體身上,使之獲得極其可怕的力量。
若老祖宗說的沒錯,眼前這個利用蝮蛇身體所施展的,必定就是禦魂術了,而用此術對待一個對控魂之術一無所知的小子身上,那豈不是連條活路都不給自己留嗎!
想到這裏,花開院秀吉也是急了,冷汗唰唰的淌了一臉,見蝮蛇行屍已然距離自己隻有三四步遠,他那張死灰色殘忍無情的假笑冷冷看著自己,秀吉就感覺頭皮發麻,全身不自在。
他忙拜服下去,五體投地,好像一隻正在蟄伏的青蛙,大聲道:“先人的做法是錯誤的,我花開院家這一代已然認識到了,不然也不會隻帶著這些隨從冒險來荒林請大人您來我花開院家做客了。”
言畢,秀吉微微抬頭,蝮蛇的屍身依舊毫無變化,冷冰冰,僵硬硬的向著自己走來,一雙慘白的手掌已經劃出利爪,隨時能夠抓破自己的頭顱。
秀吉心中焦急,身上冷汗更急,大駭之下道:“大人,您神勇無敵,百戰無數,即便是殺了我等螻蟻,也難以再雄震您的威名啊!”
蝮蛇依舊步步向前,來到自己身前,一雙利爪閃著寒光,向著自己的頭顱抓了下來。
“大人啊!”花開院秀吉閉上了雙眼,垂死掙紮道:“我等是來追隨您的,您可莫要辜負了這一次再起風雲的機遇啊!”
利爪距離秀吉隻有微毫之差,停了下來,隨即,蝮蛇僵硬在秀吉麵前,一張滴血的青灰色嘴唇緩緩開合:“告訴我,我放了你們,與你們走,有什麼用?”
“是”花開院秀吉險些癱在地上,他顫顫巍巍不敢抬頭,渾身冷汗涔涔,唯有一張嘴尚且還能說出些許流暢的話來:“大人,您放了我們,可以獲得許多忠信的手下,為您再圖霸業,而您與我們走,我們有辦法可以幫您恢複之前神力,助您再次回歸往日雄姿!”
“就憑你們?”聲音依舊嘶啞,話語間還帶著嘲諷與不信。
“是的,大人”花開院秀吉渾身已經濕透,一陣冷風吹過,他猛地抖了一下,道:“我們花開院家從老祖一輩到我這一輩已經用去百年時間,已經布置好了可以為您恢複神力的陣法,到時隻要您恢複了神力,我等便是追隨您征討天下的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