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秀吉悄聲觀察一旁蝮蛇的舉動時,蝮蛇僵硬的手突然像是一隻奔竄的鷹爪,猛地抓住秀吉的脖子,嘶啞而又陰惻的聲音響起:“我怎麼相信你不是布置一個陷阱呢?”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不敢稍動,生怕自己的少主會因此送命。
秀吉滿臉憋得通紅,他艱難地喘著氣,試圖攝取更多的新鮮空氣,可是下一秒,他卻感覺自己的喉嚨被整個切斷了般,別說喘息,就連呼出半點的生氣都是極難,整個身體好像垂死的毛毛蟲般艱難地蠕動,扭轉,發出痛苦的呃呃聲。
蝮蛇的死屍隨手將秀吉摔在地上,爆睜的雙眼緊緊盯著秀吉,等待他的答話。
突然解脫的秀吉在地上無意識的抽動著身體,貪婪的大口吸著空氣,剛剛瀕臨死亡的一瞬令他對於眼前這個存在產生了更強烈的恐懼,他扭擺著身體,緩緩遠離了蝮蛇的屍體一些距離,待喘息平穩後,在奈良世沛的攙扶下,他緩緩爬起,跪坐在地上,眼神驚恐的看著蝮蛇的死屍,道:“小人,小人怎敢,再說,以您這樣的威能,還有什麼陷阱能控製的了您呢?”
蝮蛇的屍體沒再動,隻是一雙爆睜的眼睛死死盯著花開院秀吉,盯得他整個人都不舒服了,可是剛剛的威懾猶在,秀吉卻也不敢說一個字,一幹人等隻得巴巴的瞅著蝮蛇,等候他的回答。
半晌,蝮蛇的屍體緩緩張開嘴,道:“恩,有理,我就隨你們走一趟吧。”
花開院秀吉終於出了一口氣,正待轉身,猛然間隻覺得地麵在不住顫動,轉瞬間,顫動變成了劇烈的震動,好像刹那間天崩地裂了一般,震得荒林中無數枯木巨樹紛紛崩倒。
“地震了?”花開院秀吉第一個念頭想道。
事情雖然來得突然,好在幾人都經曆過嚴苛的訓練,雖然有地動樹倒,倒也沒造成什麼人員的傷亡。
就待這時,魏延墓的墓碑下,赫然喀拉拉裂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好像是一股巨力強行將整個魏延墓下的地麵撕扯成了兩份,而其中無數陰寒之氣噴湧而出,盤旋到天際,這一刹那的變故來的太過突然,兩個尚未反應過來的中忍被這股陰寒之氣一衝,瞬間皮焦肉碎,隻幾秒,就化作了兩團猩紅的血霧。
“這!”花開院秀吉心中大駭,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隻見蝮蛇的屍身突然向前大踏幾步,一張嘴長得極大,甚至連整張臉都變了形狀,下一刻,一團漆黑無比的圓球從地底鑽出,咻的一下鑽入了蝮蛇的嘴裏,緊接著,喀拉拉幾聲脆響,蝮蛇的身體竟然以極快的速度發生了扭曲!
他的每一塊骨骼,每一條肌肉都在扭曲改變著,好像一團正在揉捏的麵團,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塑造出一根新的手指,一條新的手臂,一條新的腿腳,一副新的身體,最後是一顆新的頭顱。
黑發飄飄,恍若狂人,冰冷雙目,猶如九獄。
他雖然赤身裸體,可是無一處不散發著霸道的氣息,雖然外表平凡無奇,可是無一處不透露著陰冷詭異。
猛地,他哈哈大笑了起來,刺耳的笑聲好像是狼吠狽嚎,驚心動魄:“魏文長啊魏文長,你同諸葛孔明合謀,以你的身體困了我千年,可是這千年後,你們都死了,我活著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這天下又將是我惡鬼的天下了,你能奈我何!”
......
台湖市,雲興園。
一個唐裝老頭正在專心下棋,突然,手中棋子啪嚓一聲,被捏得粉碎,他眉目緊鎖,喚過一人,低聲吩咐幾句,隨即起身,看向窗外,正是南河市。
丁山市,孤山觀。
一孤鶴仙風的老道正在布道將經,猛然間停住了話語,一雙眸子直視天南市方向,掐指微微幾下,神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一旁弟子頭次見師父如此,皆是不知所措。
少頃,老道對著身旁一中年道長言語幾句,中年道長微微點頭,走出了道觀。
南河市,中國異能者協會。
地底基地最深處,老僧正在坐禪,突然大廳的門開了,匆匆走進一名下屬,將兩封文件交給老僧,緩緩打開,看了少許,老僧歎了口氣,道聲:阿彌陀佛。
隻是神情之中多了一份悲傷。
八寨市市中心,一處老舊住宅。
一身青灰色長褂的小墨鏡老人正悠閑的吸著煙袋鍋子,右手上正拿著老舊茶杯,準備喝一口茶漱漱口,猛地,他皺了下眉頭,一股氣勢稍縱即逝。
守在一旁的老煙忙道:“師父?”
墨鏡老人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安逸輝家中,鷲先生正在打坐,猛然間驚起,睜開雙目,兩道精光在他眼中迸發,隨即,他轉頭看向了窗外,荒林處,眉宇間凝上一股凝重,少頃,他歎了口氣,自言自語:“天下,要大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