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揚(某高校哲學係講師)
生活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一個迷,沒有人知道將來,隻知道過去,每個人都在為這為那而努力奮鬥著,改變著世界,也改變著自我。
天揚又熬了一個通宵,天已漸亮,窗外霧似的朦朧,給晝夜交替的短暫時間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合上本子,雙眼凝視著窗外,時間象流水般衝刷著眼眸,景物漸漸清晰。
天揚伸了伸懶腰,起身做了一些粥,煎了兩個雞蛋,下樓買了幾個饅頭,準備了一點鹹菜。簡單地吃了一口,叫晶晶起床,自己卻倒在床上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近中午,洗漱完畢後,點上一支香煙,坐在衛生間的大鏡子前,凝視著鏡中的自己,圓圓的煙圈一層一層地向上嫋嫋升起,輕盈地擴散開去。
天揚看了看手中的香煙,有一種同命相連的感覺,自己為情所生,是否也最終會為情所滅。
“我
是一支香煙
不小心被情感的火焰燃著
我的身心
被慢慢吞嚼
被慢慢焦灼
化做
盈盈輕縷
片片灰屑
……”
手機的音樂鈴聲響起,打斷了天揚的沉思。
“喂!那位”
“是我”
“啊,金大小姐”
“中午有空嗎”
“yes”
“中午我也有空”
天揚馬上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啊,中午我請吃飯”
“好吧,12點王牌金子號見。”
金麗(鑫揚集團總裁)
金麗打完電話,從辦公桌後起身到側室,這間側室布置的象一間臥室,豪華而氣派。金麗坐在化妝鏡前,補了補妝,帶了些珠寶首飾顯得更加光豔照人。
物質的追求是金麗畢生的信仰。這世間隻有一樣東西不會讓金麗想到利害關係,這樣東西是一個人——石天揚。天揚是她的初戀,她太愛他了,她曾發誓要把他塑造成世間最優秀的男人,而自己陪在一手締造的男人身邊,給他以全部的愛。可是他們太象了,一樣的倔強而不妥協,他們又太不象了,天揚想成為作家——真正的作家,哪怕是貧困潦倒。金麗卻希望他在權與錢之間選擇一樣。天揚卻什麼都沒選,選擇離開了她。對於她來說,世間最大的打擊,也隻不過是自己最心愛的人,背離她而去。而她為他付出的那麼多心血,為他計劃的美好前程,都白白的消弭於帶著澀味的空氣中。
“真想殺了他”金麗心裏無數次閃念過。大學畢業後,她靠自己的父母和現在的公婆的力量,以及她獨有的天賦與才智,成立了鑫揚集團。並在短短的幾年時間裏積累了幾千萬的資產。即使這樣,她的心頭依然有一個結,這個結寫在她公司的名字上,寫在她的臉上。越是成功的她,越有一種莫名的悲傷。都說時間能抹平一切,為何時間卻在她的傷口上撒鹽。愛情對金麗來說是另一把yu望的火焰,一但點燃將無法熄滅。自從天揚離開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把愛冰凍,她所嫁的那個男人,隻是因為他的父親是市長。
山不轉來水還轉,水不轉來人在轉。就在一年前,天揚又轉到她的生活中。
那天她剛到辦公室,下屬的一家出版社經理來找她。說是有一個作者,要出版一本書,但沒有錢,希望出版社出資幫助出版。
“不行”金麗煩死了這些無聊的、所謂的作者,沒有錢,寫什麼書。
“總裁,我看這本書寫的不錯,銷量會很好,有利可圖”。說著經理把書稿遞上。
金麗在書稿上掃了一眼,卻渾身一震,作者竟是石天揚。她久久地凝視著‘石天揚’三個字,然後抬起頭來,兩眼充滿怨恨地盯著經理,一字一頓地說“讓他明天來見我”。
金麗的表情變化讓經理有些莫名和惶恐,連連稱是地退了出去。
整整一天金麗無心他事,幾年前的往事又一幕幕地在眼前浮現。時而憤恨,時而甜蜜,時而憂傷,時而哀歎。往事如煙,如煙般不再那麼真實,可往事永遠不能如煙般消弭的不留一絲痕跡。
第二天,金麗早早地來到辦公室等天揚,時鍾的滴答聲如水滴般敲擊著她那多年塵封的心田,慢慢地被滲透,慢慢地被滋潤,愛的種子正在衝破厚重的土層,尋求陽光的撫慰……。
秘書傳話過來,‘石天揚求見’。
“讓他進來”。
門打開了,天揚走了進來,天揚跟以前沒什麼太大變化,隻是英俊而白皙的臉,略帶疲憊和更顯蒼白。他是喜歡穿夾克衫的,現在卻換做西裝,可又沒紮領帶,顯得有些不倫不類。而且從前的那種朝氣與銳氣似乎已被時光打磨掉大半。
金麗看著天揚,不知怎地淚水奪眶而出,站起身來跑到了側室,撲倒在床上咿咿地哭泣。多年的委屈與怨恨終於象決堤的洪水般爆發出來。
天揚也看到了金麗,金麗的瞬間變化將他處於一種尷尬的境地。他呆呆地站了一會,小心地走到側室門前,扣了扣門,然後推門走了進去。金麗趴在床上,淚水已浸濕了半個枕頭。
天揚推了推金麗,“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我辜負了你,我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