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 61 忿然(2 / 3)

不過嫻姐兒仍然是小小的自責了一下,她沒把侄兒照顧好。晚上一大家子圍了一桌吃晚飯,席間甚是熱鬧。嫻姐兒不由得感慨,不過大嫂這一回來,相府一下子就有了家的氣氛,看來大嫂果然是相府的靈魂人物啊。這得是多少年的功夫啊。

芳姐兒自從那天回了京城赴阮家的宴席,也是一直留在相府。期間還分別去了十五叔以及魏柏府上,其他時間就留在相府,還主動去幫襯嫻姐兒,稱得上是安分守己。不過鑒於她剛來那段日子也是挺乖巧的,所以沈寄也不敢就下斷言她得到了教訓。但是想了想,還是讓她從明日起跟著嫻姐兒招呼來拜訪的客人,也算是分擔一二。也可以看出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改了。

沈寄懷孕的消息傳出,從明日起來探訪的人想必挺多。除了她們兩個半大不小的丫頭,沈寄還打算把王氏請來張羅。正好也讓王氏帶一帶她們。等這段時日過了,該來的都來過了,再讓嫻姐兒接著管家。

當晚躺在床上,沈寄頗有些意不平。當年她隻是五品誥命夫人,被蔣世子那麼欺負也就罷了。如今魏楹都做丞相了,她的‘表弟’還差點就被人擄走做孌童。這口氣實在是有些咽不下。

魏楹聽她呼吸比平日重,在被子下伸手握住她的,“暫時不適宜和靠山王府死磕。如今皇上也隻能容讓著靠山王呢。”

沈寄心氣平了,讓皇帝都得容讓著,這家人還不知收斂估計死期也不遠了。

“靠山王世子和靈慧郡君都不怎麼樣,那靠山王本人呢?”靠山王已經是古稀之齡了,可是武將如果不是年輕時受過傷,身體帶著暗傷,那多半是比較高齡的。如果他再活個一二十年,豈不是可以一直庇護者兒孫?隻要他活著,就算手頭沒兵權,也得給他幾分麵子啊。皇帝如是,他們也是一樣。

“挺跋扈的,不過年紀在那裏,又曾經屢建戰功,眾人都得讓著他。”

“皇族長也拿他沒辦法?”

“宗室子弟從太祖那會兒算下來,成千上萬了,良莠不齊的。當初要從中挑選一些人出來都好生艱難。那麼多人,就挑了個三十六人的方隊出來。”

沈寄翻了個身對著魏楹,“是不是家族大了都這樣?”魏氏宗族也是有許多不肖子弟。女眷心思浮躁的也不少。

魏楹道:“樹大有枯枝。你是想說魏家吧?我也覺著三叔祖父去年去世後,很多潛藏的問題都冒了出來。這樣下去不行,這次四叔到京城來,我和他好好談談。”

從前有一個德高望重三叔祖父在,魏楹和沈寄都感覺魏家的家風還過得去。雖然他也管得挺寬,沈寄一度很不喜歡他。但想想,一個家族還是需要有這麼一個權威人物在的。四叔的威望還是不夠啊。主要他是庶出,而且隻有秀才功名。能當上代族長,也是因為他有個做五品京官的兒子再加上魏楹力挺。但之前一直有三叔祖父在,他就是處理一些日常事務。大概還沒能適應頭上指手畫腳的人不在了的新局麵吧。而魏柏,在魏楹的光環下他實在不起眼。眾人也就不會因為她敬畏四叔了。

“說起來還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三叔祖父他老人家就是魏家的定海神針呢。我好久沒見過三叔祖母了。當初初到淮陽,就數她對我最親熱了。”

魏楹拍拍沈寄的手,“你不是年年還親手給她做兩雙軟底鞋送去麼。她肯定念著你的好呢。”

三叔祖母當初跟著三叔祖父在任上,也是什麼苦都吃過,什麼福也都享過的。沈寄覺著送什麼年節禮,都不如自己親手做的有誠心。魏家其他人可得不到她這樣的孝敬。每年送回淮陽的禮物很多,但沈寄親手做的就隻有這一樣。那一輩的女眷,如今也隻剩三叔祖母一個了,旁人也無話可說。而且,沈寄又不是繡娘。她愛給誰做不愛給誰做,誰都說不了什麼。她正經婆婆、太婆婆早都不在了。

“靈慧郡君的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要是被她得逞,芳姐兒行差踏錯,我怎麼跟她父母交代?怎麼跟魏家那麼多有女兒的親戚交代?”明著不能做什麼,因為皇帝會不樂意相府此時和靠山王府對上。但是也不能別人都欺上門了,還不還手吧。

魏楹點點頭,“我也沒打算放過她。”對靠山王世子下手可能還有些不容易,但對一個小姑娘,容易多了。就是他手下的人用了什麼不入流的手段,那也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靈慧郡君癡戀鎮國侯府世子林敏行的事,知道的人不要太多哦。就這麼一件事,就會永遠成為她夫婿心頭一根拔不出的肉中刺。

說來這小姑娘也是命不好,原本已經是金枝玉葉了,怎麼都不該愁嫁才是。可偏偏她當年芳心暗許,尋訪了幾年的對象在找到時已經變成了駙馬。情敵是公主,搶不過啊。不過她這麼歹毒,沈寄一點都不同情她。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