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 61 忿然(3 / 3)

果然第二天上午,沈寄吃過早飯懶洋洋地正在曬冬日暖陽的時候,拜帖就陸陸續續遞來了。嫻姐兒處理完中饋便拿了一疊過來給她看。

沈寄略翻了翻,“你讓人回帖子吧。我已經做好被人看的打算了。你六嫂過來了麼?”王氏自然是要處理完自己的中饋才能過來幫忙。

“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大嫂歇著吧,我下去了。”

嫻姐兒往外走,撞上丫鬟來稟告沈寄,寶月齋的師傅來給小豆沙量身做功夫裝了。沈寄去年就托人打聽,最後請了一位女鏢師馬師傅到府上來教小豆沙,二月初開始。說好的一年百兩銀子,每季四身衣服。讓她帶著年幼的兩個侄女一起住到相府來。

馬師傅是阿彪哥介紹的,說她哥哥曾經是和他一起的鏢師,前兩年出鏢死在路上。他媳婦受不住窮日子跟人跑了,他沒出閣卻已經定親的妹妹隻好退了婚事將頭發梳了起來在鏢局做些雜事供養兩個侄女。其中一個當時還在繈褓之中。據說馬師傅拳腳功夫還過得去,至少教小豆沙那是綽綽有餘了。她的兩個侄女,如今一個八歲,一個六歲。正好也可以給小豆沙做陪練。

聽說馬師傅那個跑了的嫂子說家裏連個男丁都沒有,閨女養大了是賠錢貨,留下也沒有意思。沈寄知道以後又親自見過人便定下來了。今天既然是做功夫裝,自然就將馬家兩個小姑娘一並叫來量體裁衣。

馬師傅如今其實也隻有二十三歲,還很年輕的。隻是習武的人小時候吃過苦頭,這幾年又為生計奔波,看起來比真實年紀略大幾歲。沈寄覺著如果生計問題解決了,她的個人問題也不是不能想想辦法。雖然二十三歲在這裏的確是很大齡了。而且她還拖著兩個侄女。

馬家的兩個小姑娘,大的叫春花,小的叫秋月。馬師傅沒別的辦法,也隻能教兩個侄女武功,實在不行的時候還可以上街賣藝,而且也能夠自保。姐倆都不是柔美型的。沈寄見了心頭有點擔心,小豆沙以後最好還是能靜如處子動如脫兔好些。小芝麻當年習武的師傅已經收山回老家了,她教的功夫就比較適合小姑娘學。

馬師傅聽了沈寄的擔心恭敬的道:“魏夫人放心,我這兩個侄女是平時在家要做一些粗活才會骨節比較大的。四姑娘隻是練一些基本的功夫是不會這樣的。”

“哦,那就好。馬師傅你們住得還習慣吧?”

馬師傅點點頭,“承蒙夫人看得起,還撥出一個小院專門給我們姑侄住。說句實在話,這還是春花和秋月長這麼大,頭一次有自己單獨的屋子呢。”在相府工錢高活不累,吃的也好,如果這位四姑娘多學個兩年,她都能把春花秋月的嫁妝攢出來。哦,在那之前得把典當出去的長輩留下得老物件先贖出來。她是女子,謀生艱難。就算武功還好,也不敢去走鏢。因為萬一她在出事,兩個侄女就真的無依無靠了。所以這五年她就隻能在鏢局做些雜事,收入菲薄。就這,已經是鏢頭看在去世兄長的麵上關照了。所以,聽到相府給五歲的四姑娘尋女師傅,她便輾轉找到了鏢局早已退出的老師傅,據說和相府有些故舊之情的阿彪。

“習慣就好,有什麼需要馬師傅盡管開口。開春我請了些先生教小豆沙讀書識字,如果你願意,也可以讓春花秋月跟著一起。”

識字可是大戶人家的女兒才有的特權,因為請先生太貴了,私塾又不收女學生。識了字以後可以說嫁人都多些資本。馬師傅當然是再願意沒有,當下躬身謝過沈寄。她會請阿彪穿針引線毛遂自薦,也是因為聽說相府家風好,魏夫人更是悲天憫人這些年不知道幫助過多少人。如今看來,果然如此。四姑娘乖巧伶俐並不仗勢欺人,對春花秋月很客氣。魏夫人和自己說話,也一點沒有高高在上。而且生活上也吩咐人把她們照顧得很好。這一次,算是來對地方了。

沈寄給小豆沙做了五身夾棉的功夫裝,給春花秋月各做了兩身。之前來的時候看她們的棉衣不夠厚實,她已經是讓給做了兩身厚襖子了。實在是馬師傅的品行讓她覺得很不錯。而這兩個小姑娘也被教育得很好。要知道德叔德嬸一家尤其是阿彪哥,是不太會上門求人情的。這一次能為了她登門,就已經從側麵證明她的人品了。

如今還沒有開始學,沈寄讓馬師傅姑侄提早上門,就是要讓小豆沙和她們熟悉起來。也可以給小豆沙打開一個窗口,讓她知道外頭的窮人是怎麼過日子的。兩個小姑娘,春花因為是姐姐格外的懂事,秋月卻也不不錯。讓小豆沙多和她們接觸是有好處的。也不能讓她的小夥伴都是周雅芙、蘭心郡主這些。沈寄讓她管春花秋月叫師姐,並且告訴她師姐是一同學藝的同門姐妹,可不是她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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