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緊緊按著胸口,咬著唇,淚水還在無聲息的湧著。
言洛昀拉了拉她,說道:“上車,回去吧。”
白凝甩開他,突然抬起,盯著他看了一眼,倔強地擦擦淚,朝車子走去。
那一瞬間,言洛昀心頭一震。
那個眼神,對他來說,真的隻是一個平常人平常的一眼,可卻帶給了他一種感覺,那是一種痛徹心扉,悲痛欲絕的感覺,仿佛那不是一個眼神,而是一句話,命運的一句話,告訴他,那一瞬,決定了他永生的創傷。
這感覺來得這樣莫名奇妙,哪怕他捉住了,也依然不明白。
車門再次關上,車再次平穩地行駛起來,白凝用淚幹的眼看著窗外飛馳的路燈,呆呆的,一動不動,
言洛昀時不時朝她看一下,帶著微微的,不安的情緒。
這不安,直到回去,直到他洗完澡,躺在床上。
許靜涵,他從來就沒有多大的感覺。
隻是一個小小的演員,隻是一個總惹緋聞,跟了無數男人的女人,隻是一個接受了他的種子,利用這顆種子走上上流社會的人。
娶她,無所謂,反正,他也正要結婚,反正,他依然可以正常地過自己的生活。
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注意她了:她抱著孩子的樣子,很美很美,和她鬥嘴,很有趣,她做的某些事,明明是該生氣的,他也是生氣了,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氣了,還有今天,她哭的樣子……讓他有點心痛。
她現在在做什麼?還在哭嗎?因為於若霜?
可是,事情並不是她想象的那樣的。
忍不住,言洛昀起身,走向陽台,朝她那邊看過去,燈光果然從窗子裏照了出來。
她還沒睡,為什麼?
許靜涵……
言洛昀站在陽台,承受著晚上的涼風,久久地望著另一邊的窗戶。
今晚的星空,很亮。
白凝站在窗邊,抬起頭,看著遙遠的夜空。
天上的媽媽,她現在在哪裏?
遠處的場景,是她所不熟悉的,甚至連這片土地上的星空,她也覺得陌生。
她不屬於言家別墅,也不屬於許靜涵所置身的世界,她隻是平常的,有著平常的生活,平常的理想的白凝。終有一天,她要離開言洛昀,離開這陌生的世界,回到自己的國度,過白凝該過的生活。
月夜很美,卻很清冷。
早上,言洛昀沒有看到許靜涵起來吃早餐,甚至在他故意在家裏不著痕跡地磨蹭了二十分鍾後她也不曾出來。
他不知道這是偶然,還是她故意的,為什麼要故意,不想看見他嗎?
這樣的猜測,讓他有些難受。
晚上,言洛昀出乎意料地在晚飯之前到了家,趕上了沈媽的晚飯。
“先生,今天回來得可真早。”沈媽說道。
看著對麵空空如也的餐桌,又瞟了瞟樓上,言洛晚說道:“太太呢?”
沈媽驚了一驚,第一次聽到言洛昀問起許靜涵來。
“在樓上陪小姐呢,小姐剛剛哭了。”沈媽說道。
言洛晚沉默著沒作聲。
故意的吧,女人就是喜歡這樣,蹬鼻子上臉,一點小事就鬧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