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跟著她乘上電梯。
言洛昀辦公室外,前台小姐下去,秘書敲門讓她走了進去。
辦公桌旁,坐著言洛昀,旁邊是一個戴眼鏡,西裝整齊的中年男人。
她走進去,言洛昀將一張紙推向桌子對麵,說道:“簽字吧。”
眼睛隻是掠過“離婚”那兩個字,她就不忍再看,拿起筆,慢慢放到離婚協議書下麵,寫下“許靜涵”三個陌生的字,努力告訴自己,這是許靜涵的離婚協議,不是她的,不是她的。
簽好字,言洛昀拿過協議書,交給一旁的中年男人說道:“王律師,麻煩你了。”
律師接過協議書,點頭道:“不用客氣,言先生,我會盡快給您辦好的。您忙,我就先告辭了。”
律師離開後,言洛昀站起身,說道:“走吧。”
到樓下,言洛昀走出公司,白凝也跟著下了台階。
回過頭,他問道:“你的行禮呢?”
白凝淡淡說道:“沒有。”
言洛昀站在原地看了看她,走向一旁的新車。
似乎是習慣性的,他依然幫她打開了前門。
白凝看著他的身影,肝腸寸斷,想移開視線不去看他,卻不忍放棄這最後一眼。
坐上車,眼角的餘光看著他搖下窗戶,開動車……心裏堵得讓她有張嘴大口呼吸的衝動。
身旁的他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這個男人,就在一瞬間竟和她再沒有關係了。
一張體檢表,將他們同時從幸福的頂端打入痛苦的深淵,多日之後,她依然無法爬起,他卻已經平常如初。
男人的心,果然堅強一些,男人對愛情的投入,果然還是不如女人。麵對他的冷漠,她無法為自己爭奪什麼,隻能任他報複。她想要的,不是金錢,不是自由,甚至不是馨馨,隻有他。可他已經將她逐出他的世界。
淚水彌漫雙眼,滑下臉龐。
這些天,為他哭了太多太多,她真的不想再哭了,真的想幹脆地離開他的視線,可無奈,她就是這樣一個人,總是那樣愛哭,她拚了命也無法控製,就像無法控製自己心痛一樣。
“你哭什麼?”言洛昀看著前方的路問道。
白凝又將頭往窗戶邊側了側,想躲開他的視線,想在他麵前堅強一點,可當她聽他的聲音,淚水卻更凶猛起來。
“你到底哭什麼?”言洛昀又問道,語氣中盡是氣憤與不耐。
白凝咬著唇,拚命擦著眼淚,幾乎想立刻消失在他眼前。
言洛昀突然將車停下,扳過她的身體,看著她大聲吼道:“我問你哭什麼?成天一副可憐兮兮怨婦的樣子,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嫌錢少就說啊,我給你!”
白凝垂下頭不去看他的臉,不住用手擦著淚水,卻怎麼也擦不幹。
“抬起頭來,說話!”言洛昀用力晃動著她,看到她的淚水,看到她一副傷心的樣子就討厭,討厭她到這時候了還來影響著他的心緒。
白凝被他猛地一晃,手中一直握著的戒指掉到腿上,從腿上滾了下去。
言洛昀猛地一愣,層層武裝的心再次受到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