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他才說道:“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靦腆,什麼時候,你和我如此生分,又是什麼時候,你改掉了一直以來的習慣,從不允許別人用紙巾擦桌子的你也會用紙巾擦了?”
白凝愣住。
她並不知道,許靜涵會有這麼多習慣。沈媽不知道,言洛昀不知道,可是關承琰知道。
她隻能說:“人都是會變的。”
這句話很對,雖然不足以讓關承琰解除疑惑。
“我……我先出去了。”她匆匆出門去,像在逃避什麼似的。
關承琰感覺這情形似曾相識。
剛剛,他在看劇本。
一部現在正火的穿越題材的劇本。
那裏麵剛好有類似的一幕。男主角覺得女主角奇怪,問她,然後女主角心慌意亂地離開。
可是現實,是劇本嗎?
可是她,真的變得不再是她了。
晚上關承琰到客廳泡茶時,白凝剛從浴室出來。
“還要工作嗎?”她問。
“嗯,今晚要把新劇本看完。”他回答。
“呃……”白凝看著他,很想說房子的事。
她不想再和他住一起,想向他借錢,可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這實在是一件很要臉皮的事。
而她的臉皮一向不怎麼厚。
“承琰,我……”
下午她想了想,覺得按許靜涵和他的關係,應該是叫他名字的。
“我……”
關承琰抬起頭,隻見她盤著頭發,讓白皙的頸更細長,更清晰地顯露出來,細膩而泛著紅暈的臉龐在白色浴袍的映襯下是那樣迷人,而這些,比上她微低著頭,咬著唇的清純佳人模樣,實在是算不上什麼。
以前的她,是嫵媚豔麗,現在的她,是如初戀般的純情羞澀,似乎,這種氣質,更配這張臉。
他為之沉醉,卻又再一次疑惑。
一個人的氣質,怎麼會變得這麼快?
不自覺地,他慢慢走她。
待他朝她挪了好幾步,她才發覺到他的靠近,有些奇怪地抬起頭,然後便看到了他的眼神。
那樣,直直的,盯著她。
她不安起來,不禁向後退出一步。
他卻繼續靠近,瞳孔裏,映出她的影相。
白凝的呼吸急促起來,聯想到了可怕的後果。
他再靠近,讓她慌亂地幾乎地叫出來,朝後快速地退去,一下子撞到了後麵的架子。
一個精致的瓷娃娃掉了下來,摔掉了頭上的蝴蝶結裝飾。
“對不起,對不起……”
再次闖禍的她撿起娃娃,拿著掉了的蝴蝶結,羞愧難當,不好意思地問:“這……這個,很貴吧?”
關承琰猛然震住。
目光由不確定變成明顯的犀利與懷疑。
他突然上前來,拔開她頸上的浴袍。
“啊--”白凝尖叫一聲,朝後退去,靠到牆上,拿瓷娃娃對著他。
“你別過來!”
他看到了,那顆痣仍然在。
或許,她真的是她。
或許,他是看劇本看入神了。
“你早些休息吧。”他轉過身,走向書房。
白凝心有餘悸,待他關上書房的書,立刻放好娃娃,跑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