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樣對視了很久,他突然問:“靜涵,還記得那次我們在愛琴海,你對我說的話嗎?”
白凝緊張地抓著被子,讓自己的神情盡量冷一些,回道:“我說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你說,你永遠也不會騙我,我們還一起在遊輪上喊‘我愛你’,一起承諾永遠,一起……”
“我說了,都過去了,我不再愛你,我愛的是言洛昀!”白凝肯定地說。
“我們從來就沒去過愛琴海。”關承琰看著她,慢慢地說。
白凝僵住,直直看向他。
“你……不是靜涵,對嗎?”他問。神情是那樣鎮定,可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緊張。
這樣的事是那樣的不可思議與詭異,他不知道,是不是會遇上什麼電視上才有的事,是不是有什麼未知的危險在等著他,可他忍不住,忍不住要在半夜裏來一探究竟。
她果然呆住了,臉上一陣陣泛白。
“你……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她難以想象有人會真的想到這點上。
關承琰說道:“你和她,有太多太多的不同,真的是絕然不同的兩個人。當然,這並不足以讓我對你問出這樣的問題,我隻能在心裏奇怪、意外。直到,我看到這張紙。”他拿出一張信紙,遞向她。
白凝幾乎是發著抖地接過紙。
是一封信,或者說,是一段話:
對不起,我又給你送東西了。我記得你說過,你討厭,可我還是忍不住一次次的送,雖然我真的不想你討厭我。
不過還好,這也許是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你高興嗎?
我想你是高興的。
我真的很纏人,很討厭,要把人逼瘋。
哈哈,你一定是這樣想的吧,一定希望我這個瘋子一樣的女人不要再迷戀你,不要再那麼死去活來的愛你。
其實,我也想,我和你想的一樣的,可我沒那個本事,我控製不住自己。
我以為,我離開你,離開娛樂圈,擁有自己的丈夫,自己和丈夫的孩子後,會一點一點忘掉你,或者,能夠不再愛得那麼癡狂。
可是我發現,我實是無可救藥,我擺脫不了你,哪怕是這樣都擺脫不了要糾纏你的欲望。
我已經愛到失去了自我,已經愛到瘋癲。
你卻用你的多情將我停留在你身上的心一點點撕碎。
我不要再這樣,不要再這樣承受如地獄般的痛苦。
我終於想到,我似乎還有辦法讓你開心一次呢!
哈哈,你是不是嗤之以鼻了,是不是不屑了?
可我說的是真的,如果我不再糾纏你,不再出現在你麵前,你難道不會開心嗎?
聽說一百顆安眠藥就能將我的魂魄與身體分離,就能讓我不再痛苦。
午夜之後,我的魂魄會飄向哪裏?
琰,其實我還是想問,你會來阻止嗎?
哈哈,其實我知道,你不會來阻止,因為你根本不會看到這張紙。你一定,讓這娃娃長年累月堆在屋中的一角了。
我相信,午夜之後,我會解脫,會重拾快樂。
你也是。
信紙從白凝手中飄落到床上。
關承琰歎了口氣,說道:“她說的對,我真的沒看到,真的把這娃娃隨手放在角落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