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想和你糾纏這個問題,我隻是希望你以平靜的心態去看待這個孩子。她現在這麼寡言少語,這麼膽小,你就不為她的未來擔心嗎?怎麼說她叫你一聲爸爸,你於心何忍!”
“那我告訴你,不可能!”言洛昀斬釘截鐵地說道。那是他的恥辱,是他最不願想起的事,他也不是聖人,怎麼可能毫無芥蒂地看待她!
白凝深吸一口氣,說道:“那好,你可以不管她、不理她,但請你以後對她有什麼意見當著我說,不要當著她說行嗎?還有,對小昕,你最好也別說什麼不合適的話。”
“說完了嗎?說完就出去。”言洛昀脫下襯衣,露出小麥色的肌膚。
白凝的臉不自覺地泛紅,扭過頭開門出去,因為憤怒而“砰”地一聲猛地關上門。
言洛昀將手上的襯衣使勁甩在了地上。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白凝就送璟怡去上學,言洛昀則帶小昕出去了。
到學校門口,白凝將璟怡抱下車,說道:“就到門口了,你自已進去,晚上媽媽再來接你好嗎?”
璟怡看了看她,然後低下頭去,點了點頭。
“怎麼了?璟怡不高興嗎?”白凝問。
璟怡低下頭,不進校門,也不說話。
這時,又一輛車停在了校門口。
“別跳別跳,說了多少遍了就是不聽!”白凝回過頭去,剛好看見一個小女孩從車上跳下來,蹦蹦跳跳朝前跑。後麵一個三十多歲媽媽模樣的女人忙跑下車,說道:“等等,書包開了!”說著就上前替她拉拉鏈。
小女孩站著原地扭過頭,一下子就看見了璟怡。立刻臉色大變,撅著嘴指著璟怡說道:“媽媽,就是她,我們班拿第二名就是因為她,笨死了,連‘哆唻咪發’都不會彈,害我們沒比過一班!”
那個媽媽看了看這邊,忙說道:“亂說什麼,怎麼能對同學這麼沒禮貌?你很聰明嗎?一個數學題還不是教了好幾遍都不會!”說著就對白凝道歉道:“對不起,這孩子太不聽話了。”然後又低頭對自己的孩子說道:“還不快道歉,說同學對不起,阿姨對不起!”
“不用了,沒事。”白凝攬著璟怡的肩說道。
“快說對不起!”
小女孩撇了撇嘴,說道:“言璟怡對不起,阿姨對不起。”
那個媽媽站起身,再次道過歉才牽著女兒進校門。
白凝低頭看了看垂著頭的璟怡,說道:“璟怡不要在意,怎麼回事,告訴媽媽好嗎?”
璟怡咬著唇,似乎要哭出來。
白凝又說道:“不要傷心,告訴媽媽,別人為什麼說你?你是有什麼不會嗎?”
璟怡的眼睛紅了起來,突然推開她跑進了校園。
“璟怡--”白凝正要追上去,想了想,停住了腳步。
上課前,白凝找到了璟怡的班主任。
聽說是言璟怡的媽媽,班主任抬起頭,看了她好久。
“言太太和言先生都很忙嗎?”老師問。
“也……沒有,以前一直在國外。”白凝不好意思地說道。
老師點點頭,問道:“那怎麼沒把孩子也帶去國外呢?”
“因為,怕她不適應環境吧,而且現在我們也回來了。”
老師歎了口氣,說道:“還好你們回來了,我還正為這孩子擔心呢。”
“老師怎麼了?璟怡有什麼事嗎?”白凝忙問道。
“膽小怕事,柔弱,孤僻,內向,自卑,再這樣下去,對她的身心健康是有很大影響的。我聽說她從小到大都是跟著家裏的傭人過的,很奇怪,你們怎麼會放心呢?對孩子怎麼能這麼大意呢?”
……
直到十點鍾,白凝才從老師辦公室出來。
走到璟怡的班級外,從窗外偷偷往裏瞧,看著坐在角落裏,一句話不說看向其他孩子的她,又看看別的孩子歡笑打鬧的樣子,不禁心酸得想哭。
從她成為許靜涵那天起,馨馨就是她的責任,而她,卻從未負起這份責任。
或許,言洛昀會突然回來,突然逼她結婚,是不是也算是老天的一種安排呢?
她和小昕的日子是平靜幸福,可她卻從未想起過另一個也屬於她的孩子。現在突然讓她又做了馨馨的媽媽,讓她看到因為自己的失責而造成的後果,是不是正是老天對馨馨的一場拯救吧。
但願,但願她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馨馨真正幸福快樂地成長。
下午來接璟怡回去時,白凝說道:“璟怡,你喜歡鋼琴嗎?”
聽到鋼琴,璟怡的臉上又黯淡起來。
白凝說道:“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們就不學了,媽媽和老師說過了,想不學可以不學的。”她自己不是貴族小姐出身,不認為會彈鋼琴就有多優雅,多才多藝就有多高貴,孩子隻要她自己高興就好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