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曼文說道:“洛昀會有今天,完全是因為你,如果你還有一點點關心他,就和他離婚,不要再和他有什麼牽扯了。我會想辦法讓你免去妨礙司法公正罪的拘役,也會想辦法讓洛昀平安出來。和他離婚,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也是請求。”
“為什麼?媽,為什麼要我和他離婚?我不同意,洛昀也不會同意的!”
“因為我不想他身邊有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事,他不能和你在一起,你是他命裏的克星,就當我求求好嗎?我隻有他一個兒子了,放過他,讓他好好過。”黃曼文說著,眼睛也紅了起來。
白凝不明所以地問:“我從來就沒要害她,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您要逼我離開他,還是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為什麼和我在一起他就會出事?為什麼說我是他命裏的克星?”
“因為……他太愛你,對你放入了太多的感情。”黃曼文說道。
“可……我也愛他,難道因為我們相愛,就不能在一起嗎?這是什麼道理?”
“相愛是可以,可一個情緒不能失控的人卻沒有深愛一個人的資格,而洛昀,就是這樣一個人。”
“為什麼?”白凝依然不懂她的話。
黃曼文深吸了一口氣,放慢語速說道:“你曾經是不是覺得,洛昀有時候生氣或是激動起來,會特別可怕,會不像他自己?”
白凝點點頭。在她的記憶裏,一共有三次。
第一次是在他知道馨馨不是他的孩子後,險些掐死她;第二次是在他關住她的小區裏,他瘋狂地折磨了她一整夜,讓她最後要裝精神失常來逃避他;然後,就是在他們分別前,他紅著眼,扯住她的頭發往床頭撞,把她撞得頭破血流。也就是那之後,她才下了決心從醫院逃跑的。
“我遞出精神鑒定申請,不是捏造事實替他脫罪,而是真的。洛昀,真的有精神問題。”黃曼文說道。
白凝愕然地抬起頭。
“可是……怎麼可能?他那麼正常,怎麼可能有精神問題?”她真的覺得,黃曼文是為了替言洛昀脫罪而想用這話騙所有人。
“是很正常,自從十多年前的治療後,他已經好久不曾發作了,連我都忘了他是有精神問題的,直到你出現,他愛上你。”
“我出現……”
“洛昀,還有個哥哥,性情極其暴躁,從小就和人打架,後來在一個雨夜被人攔在巷子裏亂刀砍死了。那天,按他的囑咐躲在角落裏的洛昀親眼看到了那一幕,後來,他足足半個月都沒有說話。”
黃曼文流著淚說道:“本來我們都以為他沒事的,沒想到後來好幾次,他竟然會突然暴怒,不分輕重地打人摔東西,比他哥哥發脾氣還嚇人。後來我們帶他去看了醫生,才知道他因為他哥哥的死受了太大刺激,潛意識了把自己當成了他哥哥。如果任其發展,很可能會分裂出雙重人格。我們怕得不得了,小心翼翼地保護他,鍛煉他的自控能力,不讓他激動……我們以為他好了,以為他哥哥的陰影真的從他精神上消失了,直到那天,我看見你身上的傷。洛昀是不可能下那樣的重的手的,我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他的病又回來了。他也知道,可他就是不聽我的勸,就是不願讓你離開,他這樣不顧自己的身體非要和你在一起,你卻一次又一次傷害他,讓他大受刺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終究會被你害死的……現在好了,他殺人了,殺了你身邊的男人,你滿意了!”黃曼文再次激動起來。
麵對黃曼文的講述和控訴,白凝吃驚不已,自責不已,哆嗦著嘴唇,臉色慘白得嚇人。
她從來不知道,言洛昀有這樣的病,也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給他帶來了這樣大的傷害。
她隻知道他誤會她,不信任她,她要離開他,卻沒想到他因為她一次次的受傷,一次次的情緒激動,大大加重了病情。
命運交錯,讓她遇見了一個她愛,又愛他的男人。他不顧一切的要和她在一起,拚命的要把她抓牢在身邊,可她卻隻想著逃離,拚命地把他們往兩個世界放,從來不曾為他們的愛情努力過……若不是那天夜裏看到他的樣子突然被嚇住,若不是突然發覺他那樣容易失去,她到現在也不會反醒,不會珍惜,也許還真的會因為那張照片而輕易和他分離……
可是如果這次的事是給她的教訓,那這教訓也太大,大無法承受了……
“媽,對不起……”白凝哽咽著,咬了咬唇說道:“我會想盡辦法救洛昀出來,可我不會和他離婚,我也一樣深愛著他,一輩子都不會變,我想和他在一起,隻要他不趕我走,我都會和他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