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遙遙無邊,在她望著這星空時,他卻不能與她仰望同一片星空。
她想,他回來,她會認真告訴他,她愛他,一直愛的就是他,唯一的他,他不用為她吃醋,不用為她生氣,她永遠永遠都不會離開他。
她會告訴他她的一切,讓他們之間再無嫌隙。會陪他去治療,盡量減輕他的病情。
她要和他,和小昕、璟怡一起,像別的大多數家庭一樣,平淡過一生,數十年後回頭,發覺甜蜜始終多於困苦。
她作了很多很多決定,隻要他回來……
可是怎麼樣,他才能平安歸來?
臥室內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白凝站在陽台上呆滯地看著外麵,提不起勁去接電話。
久久,電話鈴聲終於停止,房間終於恢複了平靜。
還沒來得及感覺這平靜,鈴聲卻再次響起。
白凝轉過身,回到了房中。
陌生號,更加沒有接聽的精力。
“喂?”白凝輕輕開口道。
電話那邊卻是沉默。
“喂?”白凝又喂了一聲,依然得不到回音,便準備掛了電話。
“靜涵……”在手機剛要離開耳邊時,她聽到了這一聲呼喚。
很熟悉的聲音。
“你是……”白凝心裏一下子緊張起來。
“是我……夏映曦。”
這句話傳進耳中,她已經聽出了他的聲音,依然是原來的嗓音,卻沉穩了很多,有力量了很多。
“映曦……你是映曦?”白凝不敢相信道。
聽到她這樣的叫自己,電話那邊的不確信似乎少了些,說道:“是我。”
“你……你還好嗎?”白凝激動得要說不出話來了。
夏映曦說道:“還好。幾天前剛回國。”
“什麼?”白凝大吃一驚道:“你回國了?不在英國?”
夏映曦回道:“嗯,知道你牽扯上命案後就回來了,卻不知道怎麼見你。”
“真的?你是說,你就在這邊?”
“嗯,我現在……就在你樓下。”
聽見這話,白凝愣了一下,立刻跑上陽台。
看著鐵門外空無一人的空地,白凝立刻問道:“哪裏,你在哪裏?”
一個黑色的影子從旁邊的樹叢後走了出來,白凝隻聽電話中說道:“這裏。”
下一刻,白凝衝下了樓梯。
打開鐵門,昏黃的燈光,白凝久久地看著麵前的人。
依然那樣英俊,依然那樣迷人,隻是當初的稚嫩與單純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儼然成了一個飽經事故的成年男人。
“映曦……真的是你嗎?”白凝不敢相信地問。
“是變老了,你不認識了嗎?”夏映曦輕輕一笑。
白凝低頭一笑,關上鐵門,拉他進了屋。
“回來了為什麼到現在才和我聯係?”客廳內,她在燈光下再次看著他的樣子。
“以前一直想著要回來,到現在,卻不知道回來做什麼,見了你該怎麼辦。”夏映曦說道。
“映曦,我……”
“我知道你們現在正在找律師,有眉目了嗎?”夏映曦打斷她,換了話題。
白凝搖了搖頭,說道:“誰也不願卷入這樣的鬥爭中,別說是有名氣的大律師,連小律師也請不到了……”話還沒說完,她就猛然抬起頭看向他。
她竟忘了,他去英國學的就是法律。
夏映曦輕輕一笑,說道:“如果有需要的話,我隨時願意上庭。”
“真的!你真願意幫洛昀?”白凝還記得當初言洛昀是怎麼逼他離開的。
夏映曦慢慢說道:“現在,我也明白了很多事,隻是一個有權力的男人為了自己愛的女人而作出的舉動,再平常不過了。最重要的是,你想救他,不是嗎?”
“映曦……”白凝不知道能說什麼,停了半天,心酸道:“謝謝你。”
……
第二天,白凝將夏映曦帶到了黃曼文麵前。
看著年輕的夏映曦,黃曼文問:“你就是靜涵請的律師?應該是近幾年畢業的吧?”
“是的,言太太,您好。”
“謝謝你肯幫我們,不知道你以前沒有接過類似的案子?”黃曼文看著他,忍不住的擔心懷疑。
“沒有特別類似的,但我會盡力的。”夏映曦說道。
輕輕歎了口氣,黃曼文將一大摞資料放在了桌上,說道:“這些都可能成為證據,你看看吧,對了,你怎麼稱呼?”
翻著資料的夏映曦抬起頭說道:“夏映曦,在英國是用著戴維的名字。”
“哦,夏律師……”說著,黃曼文突然抬起頭來看著他。
“你之前在英國,叫戴維?”
夏映曦點頭。
“英國十大優秀青年律師之一,傳說戰無不勝的戴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