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月光下,依稀可以看到遠處的街道上燈火喧囂,隻是柴府此刻卻是各個麵帶悲色,一副悲情彌漫。隻因日前小梁王與那嶽飛比武技差一籌,被其一槍挑於台下,生死不知。
小梁王此刻卻沒有死,被嶽飛一槍挑起隻刺在肋下,縱使本身身體強壯也應當致命,要知道這嶽飛勇武自不消多說,一槍下去三二百斤的力道卻是有的,莫說一個人就是一頭野豬也承受不住。但他確實沒有身死,隻是被家臣從校場抬回家來之後一直昏迷不醒。
宮廷派來的禦醫診斷之後,發現隻是肋骨短了兩三根,並未傷及內髒,對小梁王的體質也是大為驚奇,頭部有擦傷,許是摔倒地上時留下的,當是造成昏迷的主因。不過能夠保住一條命總歸是好事,禦醫果然妙手回春,接骨之後開具內服外敷之藥叮囑下人按時用藥,言到不消三日,即可創口愈合,隻是何時能夠蘇醒卻還需看梁王自身造化,若小梁王醒來當可著人去請來自觀。
果然,不過三日,小梁王身上創口已經開始結痂,生機開始恢複。
且不說此刻嶽飛因害怕誤殺小梁王一案為貪官迫害,自顧逃離汴京去了。
柴桂此刻卻逐漸從震驚中恢複過來,毫無疑問,自己是穿越了。
想自己也算是21世紀的一朵奇葩,因緣際會,投身在國術名師門下,年紀不大,學的一身好功夫,奈何熱兵器時代,對武學的施展空間嚴重滯礙,雖耍的好拳腳,卻也不得不淪落到給人保鏢的份上。本以為也就在這行業裏摸爬滾打過完一生了,卻不想這次出任務,遭人暗算,被人埋伏炸彈給送到了這裏。
雖說功夫入髓不懼槍,但是卻也經不起炸彈的摧殘,這東西的破壞力可不是輕易能夠躲得開的。
保鏢行業本就是刀口舔血,遇上亡命徒隨時可能丟掉性命,所以柴桂對此倒也早有心理準備,並沒有多大仇恨。此番能夠大難不死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連日來,聽周圍人的談論結合自己生前掌握的曆史知識也猜出了這具身體的身份——北宋末年南寧國小梁王柴桂。
猜出這一情景還有賴於生前對古中國武術的癡迷,作為新時代最富傳奇的職業國術傳承者,柴桂本身就功夫不俗,自然對古中國曆史上有名的將領和武術高手也相當的崇敬,隻恨不能早生千年與之一會。而嶽飛作為中國曆史長河中,最偉大的軍事領袖之一,自然也被深入研究過,連帶的宋史自然也有些了解。記得《說嶽》中還專門有一段故事是寫嶽飛槍挑小梁王的,原來正好被自己趕上了,本該身死的小梁王卻因為自己的意外到來活了一命。隻是從此,人還是,魂不同。
情況還算不錯,至少沒有穿越到某個乞丐身上,有這一身藩王身份也不虛此行,何況還是個剛剛成年的少年藩王。
大丈夫,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新時代個人勇武已無用武之地,既然來到宣和末年,正是國難當頭,豪傑並起的年代,不妨大展拳腳放手施為一番,或掙得一世富貴澤福後人,或闖出一番名聲名垂青史,或許還可以……皆可做得,再不濟也可讓我中華國術在這大宋土地上發揚光大。
照史書記載,當下應該是宋徽宗宣和六年七八月間,距離靖康之變還有一兩年光景,如果好好加以利用,未嚐不能成就一番霸業。
任何一個熟悉宋史的人,莫不為趙家官人扼腕歎息,大好的江山,怎麼會敗壞若斯?
柴桂當然不例外,麵對這滿朝奸臣當道,佞臣橫行的大宋朝,可以想見這不是朝綱的問題,完全是趙氏的問題,趙氏龍脈不興,不出能人,除非換了天子,否則難以根除此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