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之,則安之,想我本是無根萍,何處不能安此身。既然已變身小梁王,自此之後當不再有國術柴桂,隻有小梁王柴桂,隻是愧對恩師養育之恩,隻能來生再報。念及此,柴桂念頭通達,身體知覺開始恢複,卻是要醒了。
“嗯哼”,柴桂逐漸睜開眼睛,到此時方才完全感覺到身體的疼痛,畢竟傷口已經逐漸愈合,到沒有痛到撕心裂肺,隻是仍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了的。
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年輕男人麵孔,年約二十四五模樣,滿懷關切的注釋著柴桂,下首還有兩個侍女站立一旁。
“龐春”,不及多想,柴桂便喊出了青年人的姓名。或許是身體本能使然,也或許是小梁王殘留的一些潛意識在作祟,柴桂本能的感受到了青年帶給自己的安全感,這是一種依賴之情,不過關於其他的卻沒有過多的印象了。
“你是龐春麼?我好像忘記很多事情了。”沒辦法,本就換了一個靈魂,隻有裝失憶了,否則難免露陷。
“王爺,能記得龐春便好,我聽聞少爺重傷垂死,慌忙從太行山趕來,馬不停蹄,今日傍晚才到這裏。所幸少爺無甚大礙,如若不然,龐春定當滅嶽飛滿門以報此仇。”
龐春一句話透露了太多信息,柴桂還需要好好消化。其一,他稱呼自己王爺,可以知道他是柴府家臣,不過從他對自己的態度以及這身體的本能反應上來看,小梁王生前肯定不是當他奴仆對待,否則也不會對他生出依賴之情。其二,他說他從太行山趕來,料想史書上寫的出入不大,小梁王果然是因為與太行山賊寇相勾結從而妄想爭奪武舉狀元而枉送的性命。其三,他提到找嶽飛報仇,定然也身手不凡,不過若真跟嶽飛對上,孰勝孰負尚不好輕易下定論。
他提到主母,說明自家母親尚未離世,所謂知子莫若母,卻不要被其發現自己移花接木才好。
“龐春,莫要悲傷,此番大難不死,想必定有後福。你且向我說說柴府情況,好叫我有一個了解,不至於鬧出什麼笑話。”回過神來之後,首先想到了這茬,這個必須得搞清楚,最好是家中沒甚麼親人,不然真難以應付過去。
“王爺當真是失了記憶,連家人都不記得了,如今柴府除王爺外,夫人又有孕在身,一切事物當全是老夫人在*持,其餘家丁並丫鬟婆子也有三五百人。”倒也沒有什麼懷疑,龐春簡單說了一下柴府上下狀況。
仍然信息量很大,史書有記載,嶽飛賜死之後,其子攜家眷流放雲南,恰是梁王柴桂之子的領地,差點遭其毒手,不過幸得柴夫人以大義勸解才避免一場災禍,柴夫人這段美名也被世人所傳唱。
所以柴桂此時已婚並育有一子也可以解釋的通。得知主要的概況之後,柴桂便不再細問,一切待回家皆可見分曉,當下吩咐道:“龐春,我的身體當已無大礙,修養十天半月當能痊愈,隻是目前還很虛弱,下不來床,你且代我向母親大人並妻子修書一封,報一聲平安也好了卻她們牽掛。另外再著人弄些吃食來填飽肚子。”
“好叫王爺放心,龐春立刻去辦。”說完便自出去安排去了。
少刻,有丫鬟送來飯食,唱個喏,便請王爺用食,諒也知道柴桂此時不宜進補,多是些清淡粥食。柴桂連吃了七八大碗才肯罷了,三日來點米未進,確實餓了。
飽食一頓之後,柴桂躺在床上思索起當下的處境來,如何能夠挽回聲譽且不能平白害得嶽飛逃命,還當與之結個善緣才好,至於其他的當以後再說。許是精神太過疲憊,不多時,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