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站在帳篷前,遲疑地看著眼前這個黑洞洞的帳篷。
從外麵看這帳篷明顯不大,最多能容納三個人緊貼著睡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林木看著它,隻覺得這裏麵似乎深不見底。
除了最開始的那一道怪異的聲音之外,敞開的帳篷中再也沒出現其他的聲音,它就那樣敞開著自己的大門,似乎在等什麼人自投羅網。
周圍的聲音漸漸消失了,甚至連時不時刮起的晚風都停了,林木環視四周,就連之前還在輕輕搖晃的老樹都徹底靜止,徹底陷入了停滯之中。
如果現在有人在高空中向下看的話,就會發現一幕極為詭異的場景。
被大片樹林包圍的曙光福利院,圍牆之外的樹被風吹得左搖右晃,而在圍牆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靜止的,就像是一塊被凍結在時間中的巨大琥珀。
林木猛然警覺,似乎這片區域中能動的就隻剩下自己?
他試圖潛入暗影,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同於之前那次沉入暗影但是被暗影排斥的經曆,這次更像是...根本就感受不到暗影?
他與暗影界那種密不可分的聯係,似乎被某種手段切斷了?!
是帳篷裏那個人——姑且先算ta是個人——的手筆?
那看來今天自己是不進去不行了。
估計現在整個福利院都在帳篷裏那個人的控製之下,他不敢想自己如果不配合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他微微低頭,用匕首挑開了門簾上的流蘇,聲音算不上大但是足夠帳篷裏的人聽見:“那打擾了。”
最開始完全是一片漆黑,一點光都沒有。
林木站在那裏,下意識地轉頭去看自己之前進來的入口。
一片漆黑,帳篷的入口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樣,徹底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不知道應該朝什麼方向走,或者說他根本就分不出來方向,在這片堪稱虛無的黑暗中,似乎連聲音都被徹底吞噬了。
然後有一道光,一道白色的光驟然出現,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黑暗瞬間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雕梁畫棟的宮殿每一處都堪稱造價不菲,壘成宮殿的每一塊磚瓦都是黃金製成,整個宮殿都帶著一種豪奢的氣味。
然而整座宮殿空空蕩蕩,通往正中央的黃金王座的步道上矗立著三十根一人高的黃金柱,那柱子精雕細琢,每一根都有著自己獨特的風格,但是每一根柱子都帶著缺損感,令人格外別扭。
就好像那柱子上麵曾經擺放著什麼東西,但是現在已經消失不見了一樣。
林木將自己的注意力從黃金柱上轉移開來,看向最中央的黃金王座。
他才注意到那黃金王座上有什麼東西,看起來像是一片人形的陰影,那陰影彎曲著,看起來像是保護著什麼東西。
林木往前幾步,想要湊近了仔細看看那陰影。
然而在他踏上黃金步道的一瞬間,整座黃金宮殿如同幻影一樣消散了。
一片漆黑之中,一隻銀白色的兔子如同人一樣站在那裏,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一樣。
那是一隻極漂亮的兔子,毛色純粹,一點雜色也無,嫩紅色的眼睛圓溜溜的,皮毛順滑,一眼就能看出這兔子摸起來應當是手感極佳。
然而林木默默地舉起了手上的匕首,目光在兔子的身上上下掃視,似乎是在確認著從哪個地方下刀才能一擊必殺。
“喂!我說!你這是什麼眼神?!”兔子大怒,蹦躂著跳起來衝他嚷嚷,聲音倒是非常符合林木對說話的小動物的刻板印象——一隻該死的夾子。
林木不出聲,匕首倒是往後收了收,隻不過在兔子身上打量的眼神更加放肆。
兔頭可以加鹵水醃過之後水煮,兔腿肌肉發達,想來口感應該也不會差,兔毛看起來不錯,老爹似乎還缺一雙手套...
兔子蹦起來踹了林木一腳:“狗東西聽人說話啊!真當兔子沒脾氣是吧?!”
林木被兔子一腳踹得後退了好幾步,精鐵匕首甚至都被兔子一腳蹬成了兩節,他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趾高氣昂的兔子,腦子裏轉過了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想法。
兔子叉著腰站在那裏,一條後腿兒拍打著地麵,氣哼哼地開口:“不說話裝高手是吧你個#*#¥……\u0026¥”
林木敢打賭,這是他從小到大見過罵人最髒的兔子。
不對,就連人都罵得沒它髒,這家夥隨手組合人體器官以及七大姑八大姨的能力強得像是剛剛那一記兔子飛踢,林木隻是一個愣神的功夫,祖宗十八代都快被這兔子給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