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也聞到了酒香,看著張鼻子都有口福喝上那麼一口,忍不住過去跟仇九搭話,直言酒給張鼻子喝實屬浪費。
仇九抬眼瞅老板,“給他喝自然是要讓他辦事的。”
“辦事?嘿!您可真會抬舉他。他不給你禍禍事就算了,能辦什麼事喲!”
“哦?怎麼說?”仇九問道。
“這位客人,我要是跟您說了,您這半壇子的酒就賞我得了,你看成嗎?”老板腆著臉笑道。
“你先說!我也得看看值不值不是?”仇九臉上笑著,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哎!這張鼻子,他不是幹那營生的嘛!今天來活兒了。”老板臉上盡是鄙視和不屑,連一絲都不曾掩飾。
仇九收起輕視,道:“哦,老板怎麼知道的?”
“下午張鼻子正在我這混酒喝,來了兩個人,腰裏都別著這個,把他逼著從我這酒桌上請走的。”
老板伸手比個“八”的形狀,意思是槍。
仇九直視老板,等他的下文,“他犯了什麼事了?”
“犯事……倒不像是犯事,還是為著他那缺德營生。”
老板看看客人也不多,幹脆拿圍裙擦了擦手,一屁股坐下了。
“你說好好的人,就算是犯了法,一槍過去什麼也都了了,他幹的那活計……”老板搖搖頭,甚是不敢苟同的樣子。
“街坊們都不願意搭理他,年輕的時候他不在乎,如今上了些年紀,竟也有心要改改行了,隻是哪那麼容易呢?
他還有個愛賭的毛病,存了點錢都搭在那上頭了。一沒錢了吧就還想著幹老本行,這麼一時一時的,街坊四鄰們還是看不上他,他也掙不來錢,反正是一頭也沒落著。
這一段時間倒是消停了,一直沒再幹,也不見他去賭了。寧願不要臉皮混酒也不說重操舊業了,結果又被人拿那個給請走了。”
老板搖搖頭,又補上一句,“什麼世道,想改好都改不成,難呐!”
仇九把酒推過去,“這酒是你的了。”
老板這才由悲轉喜,站起身來對著仇九作揖不停,“感謝感謝,你就給我倒一杯得了。這麼幾句話,換你這麼一壇好酒,您太吃虧了。”
仇九站起身來,“收著吧!若是日後有人問起,別說我來過。”
“啊?哎,哎,明白了!這酒是我多年的珍藏,我什麼時候見您都是頭一回見!”老板左右瞅瞅壓低聲音道。
仇九滿意一笑,轉身往巷子外走去,李春山連忙跟上。
走到巷口,仇九停下腳步點了根煙,“張鼻子呢?”
“九哥放心,已經安排了兄弟跟著了。”李春山有些欲言又止。
仇九看他一眼,“有什麼話,快問。別磨磨唧唧,跟個娘們兒似的。”
“九哥,咱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跟著小人物較什麼勁呢?有什麼事把他綁回去,幾棒子下去不信他不說。”
李春山一臉狠相。
他們兩個出了巷口就有小弟去跑腿,李春山話音剛落,他們的車就停在了麵前,仇九矮身鑽進車裏,仰頭吐出個煙圈,幽然說道,“以後再綁人的時候,不能再把人往別墅弄了,大夫人回來了,說不定往後什麼時候來,叫她撞見了再嚇著她,這罪責你我都擔待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