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
陳大爺背過了身,偷偷抹了一把眼淚,才轉過身來。
他勸慰大娘,笑道:“好了,阿青,往事就不要提了,日子都要往前看嘛,現在不是苦盡甘來了麼。快把她喂飽吧,你看她吃得多開心。”
“嗯。”
葉大娘輕輕答應了一聲,平靜心情後,又道:“老陳,阿雲,你們說,該給她起什麼名字好。”
蕭雲端起碗,正在喝粥,聞言抬起頭,望著女嬰,斟酌了一下,才道:“你看她喝米湯的樣子,嘟著小嘴,多可愛啊,叫嘟嘟最好了,名如其人,又朗朗上口,大娘你說對嗎?”
葉大娘笑罵道:“瞎胡鬧,哪有人叫嘟嘟的,這隻能算乳名。”
陳大爺笑道:“要不叫陳珺吧。說書先生曾言,珺,美玉也。”
葉大娘憐愛地端詳著女嬰,歡喜道:“美玉嗎?這個名字好,就叫陳珺了。”
蕭雲豎起了大拇指,讚道:“大爺起名字的水平就是高!比我起的名字好多了。”
陳大爺撫須嗬嗬大笑。
滿滿一碗米湯,陳珺隻喝了一部分就飽了。
嬰兒每次喝得不多,容易餓,所以一般都是一天多餐。
陳珺吃飽喝足後,不再哭鬧。
葉大娘將陳珺放在一旁,三人開始吃豬雜粥。
葉大娘和陳大爺吃豬肉的機會並不多,所以吃得格外有滋有味。
尤其是靈米和冰靈泉水煮出來的粥,更是有種獨特的清香味,香甜軟糯,加上野豬肉和產自葫蘆空間的蔥和香菜,讓這鍋豬雜粥更是五味俱全、甘之如飴。
三人大快朵頤,吃得不亦樂乎。
......
早飯過後,葉大娘抱著已經睡著的嘟嘟回房間去了。
現在家裏有糧有菜有肉,不用她辛苦上山采藥換錢了,日子清閑了些。
蕭雲和陳大爺手持斧頭和砍刀就出了門,他們需要砍伐一些木材和竹子回來修繕房屋。
天色黑沉沉的,沒有陽光。
“咦,奇怪。”
陳大爺遠眺遠方天色,就覺不對勁。
隻見滾滾黑雲從十萬大山深處排山倒海般傾瀉而出,像潮水一般,奔騰湧向天際,席卷整個天空,像墨水潑在了宣紙上。
雲層很厚,壓得很低,將整個天空遮蓋住,天空黑如鍋底,沉悶的雷聲響個不停,電光閃爍。
沒有一絲風,院子裏的雜草紋絲不動,空氣壓抑得可怕,似乎有不尋常的事情要發生了。
昨日還豔陽高照,晴空萬裏,今天卻徹底變了天。
陳大爺臉色凝重:“我從來沒見過如此怪異的天色,太可怕了,恐怕有恐怖的暴風雨要降臨了。”
蕭雲臉色也不好,聞言接話道:“嗯,我們暫時不要修繕房屋了,先加固房屋。”
陳大爺點了點頭,同意了蕭雲的提議。
蕭雲從葫蘆空間中取出大量的幹草,讓陳大爺在院子裏編織草圍。
他匆匆走到二裏外,來到蘭溪邊,見到眼前景色,眉頭不由自主地皺起。
溪水翻湧,暴漲了一大截,衝垮了之前他堆疊起來的石壩,已經越過河岸。
溪水有些渾濁,混雜著一些枯枝敗葉和折斷的青草,應該是從上遊衝下來的。
蕭雲伸手進溪水中探了一下,發現溪水十分冰涼。
奇怪,怎麼無緣無故,溪水就上漲了?
蕭雲心裏疑惑,他不敢怠慢,提著斧頭走到小樹林裏,就開始砍伐樹木。
他專門挑那些手臂粗或者大腿粗的樹木砍伐,太粗的樹木,砍伐太費勁,又費時間,加工不容易,隻能放棄。
手臂粗的樹木,全力揮舞斧頭,一斧頭下去就可以砍斷,大腿粗的樹木也隻需要三四斧,效率高得很。
很快,蕭雲就砍伐了二十多棵樹木,他將樹木全部收進了葫蘆空間,接著取出砍刀,開始在竹林裏砍伐竹子,基本也是一刀一根。
竹子生長密集,粗細差不多,容易砍伐,不像樹木,砍完一棵還要花點時間找下一棵,所以竹子砍得多了些。
將竹子全部收入葫蘆空間,蕭雲便返回茅草屋。
陳大爺見蕭雲去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來了,很是吃驚:“那麼快?”
時間那麼短,應該沒砍到多少樹木和竹子吧。
陳大爺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