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巒起伏,飛流瀑布,林海蒼莽,野草萋萋,飛鳥野獸在林間草叢中出沒。
山間小道中,人跡稀少。
蔥鬱的綠色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無邊無盡,一陣狂風吹來,漫山都是林海濤聲,嘩嘩作響。
一路上並不太平,在山間小道的草叢中,以及狹隘的險要必經之地,還能見到不少被野獸撕咬得不成樣子的屍骨,無人掩埋。
大災之年,人命賤如草。
缺糧少衣窮困潦倒的山民生活難以為繼,冒著生命危險深入蒼莽山林中,采摘野果野菜果腹,或者捕魚打獵、砍柴采挖草藥維持生計。
背靠十萬大山,想餓死一個人,似乎是很難的。
但十萬大山中,死亡卻無處不在。
深山老林,不提野獸妖魔,蛇蟲瘴氣,單是山賊劫匪就多如牛毛。
蕭雲一路走來,發現山中的山賊強盜比起前些日子,又多了不少。
膽敢持刀衝殺過來的山賊,都被蕭雲釋放炎火球給炸得不要不要的,四散而逃。
炸得多了,也就沒人敢靠近了。
各山賊團夥中都有不少鄉黨親友,大家奔走相告,不要命的狠人又出現了,大家小心別碰雷啊!
在口口相傳的過程中,蕭雲的形象在山賊中被妖魔化,越傳越恐怖,也越傳越荒唐怪異。
有說蕭雲身高一丈,是個無惡不作麵目醜陋的大魔頭,吃人不吐骨頭。
也有說蕭雲銅鈴大眼,鼻毛有三尺長,血盆大口能噴火的。
......
謠言越傳越廣,於是,蕭雲又多了不少名頭。
什麼草上飛——跑得快、穿山甲——擅長翻山越嶺、滾地雷——作戰勇猛,衝鋒在前、瘋狗屠夫——殺人如麻,見人就殺、噴火老六......
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名號,就沒有一個好聽的。
要是蕭雲來取,那肯定給自己起一個好聽的綽號,什麼小白龍——必須是英俊小生、蕭秀才——必須要有文化。
路途中的山賊幾乎都知道了蕭雲的名號,也都給蕭雲起了名號。
蕭雲也懶得理會他們,隻要山賊不在他麵前作惡,他也不可能對他們趕盡殺絕。
更何況,山賊是殺之不盡的,隻要天災人禍降臨,就有無數山賊出現。
蕭雲沒有因為山賊強盜耽擱時間,施展雲蹤步,提升了行走的速度,翻山越嶺,遇水則施展踏水無痕,踩水而過。
在山林中,走了一個多時辰,便離開了山間小道,進入了官道。
此時未到日中,時辰還早,道旁的野草葉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晨露,尚未蒸發。
在城門外排隊等候,由於蕭雲化了妝,貼上了牛毛胡子,這次倒是沒有人不長眼來騷擾他。
交了入城費,蕭雲隨著人流穿過了城門,進入城內。
街道繁榮如故,人流如織,隻是不少普通人臉上少了笑容,多了幾分愁苦,沿街也多了不少乞討的乞丐,他們麻木地癱坐在街邊角落,眼神空洞無望。
“公子,行行好吧,賞給老漢幾個銅板吧,俺們已三天沒吃東西了。”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漢攔住了蕭雲的去路,身邊帶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孩,端著一個破碗,眼巴巴地望著蕭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