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這代表什麼(2 / 2)

馬車疾速馳起來時,沈天櫻這才湊在蔣白耳邊道:“上回在宮裏遊園,我托香巧遞給你一個盒子,裏麵裝的是一塊‘玉’佩和我哥哥寫的一首詩,詩下麵畫了一位姐兒,那畫中的姐兒卻是你。後來聽香巧說那盒子掉進水裏,撈上來時紙上的字都糊掉了,你根本沒瞧見什麼。我沒法子,隻得讓香巧先不要透‘露’那盒子裏的東西是我哥哥遞給你的,而非我遞給你的。因想著尋個機會讓哥哥再寫一首詩,然後托香巧轉‘交’給你。誰知第二天一大早,就聽聞許多哥兒上將軍府提親了。我不及跟我哥哥說道你沒看到那紙上的話,我哥哥已是和叔叔上將軍府去了。待提親失敗回到府時,我哥哥這才知曉你還沒看到那紙上的話。後來,聽到福王殿下和你定親,我哥哥一夜沒睡,第二天便病倒了。大夫隻說是中了暑氣,將養幾日就好了,府裏眾人也不往心裏去。因那一天祖母再次提起要給哥哥尋一頭好親事,已準備和人‘交’換庚帖,哥哥的病突然加重了,祖母一慌,就息了為哥哥提親的事。隻是哥哥卻一日日瘦下去,小病眼看就成大病了。隨著天氣越來越熱,哥哥越來越懶進飲食。昨兒大夫說了,這是心病,若是哥哥自己不振作,就沒救了。”

沈天櫻說著,見蔣白大眼睛撲閃著,一臉驚疑,因咬了咬牙道:“白哥兒,我說了這麼一通話,你也該明白了。”

桐哥兒喜歡我,因提親不成,所以病倒了?蔣白心下“咯”的一響,頭忽然有些昏起來,和沈天桐一起習武的情景一一的浮現出來,半晌道:“桐哥兒真傻!”

“哥哥‘性’子倔,一條道走到底。”沈天櫻低頭道:“白哥兒,你若能勸得哥哥回心轉意,複了活下去的念頭,不說我,就是祖母,也定會感‘激’你的。”

眼見著沈天桐明明不是什麼大病,病情卻一直沒有好轉,他的母親高氏不由在沈夫人跟前哭天抹淚,“桐哥兒頭上雖有兩個哥哥,不上一歲就沒了,待得生下桐哥兒,老夫人憐惜,忙忙抱到跟前養。托老夫人的福,才把桐哥兒養到這般大,又中了探‘花’郎,皇上又厚愛,親自欽點為禦前行走,我隻以為從此能放心了。誰知道……。當日上將軍府求親一事上,任是誰家府裏的哥兒答應入贅將軍府,將軍府也不敢接受的。隻是桐哥兒死心眼,不敢學福王殿下那般先舍了臉麵,豁出去答應下來,過後再想辦法。如今卻又心心念念人家姐兒放不下。可是人家姐兒已定了親,偏桐哥兒想不開。我隻怕……”

沈夫人這會歎氣道:“我先頭雖不大同意和將軍府聯親,但桐哥兒這頭婚事,最終卻是丟在他自己手裏,而非我阻攔之故。如今蔣白已是定了親,任是誰,也無力扭轉這個局了。現下桐哥兒這個樣子,我又能如何呢?”說著也滴下淚來。

胡嬤嬤心下卻知道,若是沈天桐當時豁出去答應入贅,沈夫人必會大怒,說道沈天桐背棄家族,背棄她的養育之恩,不配為人子為人孫的,甚至氣的病倒等等。沈天桐正是顧全沈府,顧全沈夫人等人,才不敢豁出去答應入贅,情義孝道難雙全,如何不病?

婆媳兩人正抹淚,卻見翠眉匆匆進來道:“老夫人,夫人,將軍府白姑娘來了。”

“快請進來!”沈夫人和高氏異口同聲,都站了起來,待要親迎出去,一時又想著蔣白畢竟還不是福王妃,現下還是晚輩,因又止了步,隻喚胡嬤嬤幫著去迎一迎。

“若是別的姐兒,既定了親,身為未來的福王妃,必不肯隨意上沈府來瞧桐哥兒的。蔣白倒是難得了。”沈夫人眼看著沈天桐病了這些時候,忽的想開了,這會歎口氣道:“我先頭看重規矩禮節,如今瞧來,這些東西也害人。現下隻盼蔣白能勸的桐哥兒振作起來。”

卻說蔣白進得沈府,先見過了沈夫人和高氏,這才在她們的引領下進了沈天桐的房間。

沈天桐昏昏沉沉間,聽得人道:“桐哥兒,白姑娘來瞧你了!”卻也不睜眼,心內喟歎,白哥兒已定了親,怎麼會來瞧我?想來我病的嚴重,耳朵也出‘毛’病了。祖母等人苦苦教養我‘成’人,寄希望於我身上,我再如何也得想法子使自己好起來,方不使她們擔憂。隻是這身子卻不聽我的話,一日日懶下去,沒了‘精’神勁頭。人說心病難醫,這果然!

蔣白見沈天桐這會躺在‘床’上,臉‘色’臘黃,臉頰瘦了許多,顯的鼻子和嘴‘唇’卻大了些,隻怔怔的瞧著他,心裏卻堵的難受,半晌才喊了一句:“桐哥兒!”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天桐忽的睜開眼,一下又閉上了,心內苦笑:居然白天做夢,還有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