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進程(2 / 3)

“放棄你心中的殺念吧,我將成為你很好的助手。”蔣棋說。

蔡采眉頭一皺,他在懷疑蔣棋剛才是不是故意混肴自己的視聽,試圖拖延她生存的時間。蔡采不需一個助手,他不是過分的自信,而是蔣棋的能力實在是讓蔡采看不上眼,甚至蔡采還搞不清楚她的意圖。撇開意圖不談,單就能力而論,蔣棋如果作為蔡采的助手,將會是他的累贅。

不過蔡采更加奇怪的是,她看起來沒有絲毫將要逃跑或者反抗的念頭,她的意圖將會是什麼?

“我想我需要一個更好的解釋。”蔡采說。

現在蔡采的臉上沒有了表情,平靜的語調讓蔣棋打了一個冷戰,如果蔣棋還不能給出一個很好的解釋的話,蔡采就要動手殺人了。

“放心,我不是拖延時間。”蔣棋說完這句話以後觀察了一下蔡采臉部的表情,看來這樣的話完全沒有效果,所以她明智的選擇了直奔主題,“我擁有預言的能力,在睡夢中,我偶爾能看到明天將要發生的片斷。”

“在昨天晚上的夢境裏……”

蔣棋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發現麵前站著一個帶著亂糟糟的假發,本是眉毛的位置畫著兩條墨線,而她自己的手裏拿著那個日落精品香煙的盒子和一包血液,當她問了一句“你是聯盟的間諜?”之後,那個人立刻扭斷了她的脖子,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是的,因此你得死了。雖然我不想殺人。”

僅僅是一個這樣的片斷,蔣棋知道今天或許要死去了,但是她也不能確定,許多預見過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因為自己改變了其中的一部分,而且他‘曾經’說過,‘他不想殺人’。

蔡采居然坐了下來,準備聽她繼續說。

可是,蔣棋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麼,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個蔡采已經放過了她。

“你相信我說的?”蔣棋臉上有些興奮,這是她第一次把自己可以預言明天的事情告訴別人,因為她不能保證別人是不是會把自己當成一個精神患者送進檢測中心。

“嗯。我看過這方麵的報道。”蔡采說,“但這並不是讓你安全的原因,因為我來之前就被人發現了。”

“真的?”蔣棋興奮的叫道,她並不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而擔心,當她聽說還有別人跟自己一樣的時候,她有一種找到同類的感覺,再沒有了以往孤獨的感覺,“他在哪兒?”

“他瘋了。”蔡采說,“因為他預見到自己會成為一個瘋子。”

蔣棋的神色立刻黯淡,她十分想見見這個人,可是蔡采讓她失望了。

高誌本是豐潤的的臉就像突然被抽幹了所有的水分,布滿了皺紋。眼窩深深的陷入眼眶內,顯得顴骨高聳,就算是與高誌最親密的人來此,也不可能從外表上觀察出這就是曾經的高誌。在他幹癟的臉上,呈現出極度的快樂和極度的痛苦的表情,兩種極端的表情就這樣融合在一起,讓人分不清楚他死去的時候,到底是快樂還是痛苦。

唐娜看著高誌的屍體,臉上的紅潮還沒有褪去,她把那個腕表從高誌還溫熱的屍體上取下,然後把高誌的屍體一腳踹下床去。

唐娜擺弄了一下這個腕表,打開上麵的蓋子,按下通訊的按鈕,模擬了高誌的聲音說道:“一組呼叫。請報告進展。”

在聯係不上蔡采的情況下,高誌成了代理指揮官。

通訊器陸續傳來了幾個聲音,他們還是沒有絲毫進展,唐娜又說道:“報告位置。”

通訊器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你不是高誌!”通訊器內傳出了一個憤怒的聲音,因為按照約定,高誌會按時詢問一下隊友的進展。唐娜問的時候,並不是約定的時間,所以他們有些奇怪。

當唐娜問他們位置的時候,呂明揭穿了她。因為在這塊最新的腕表上,下一個夾層中可以清晰的顯示隊友的位置,如果對方是高誌,他沒有理由不知道這個夾層的存在,在飛船上的三個月內,他們不止一次的進行了模擬訓練,任何一個人都能熟練的使用這個腕表。

唐娜不知道這些,她所了解的隻是上一個型號的通訊腕表,所以呂明戳穿了她。

“立刻毀掉通訊器,各自為戰。”呂明聲嘶力竭的喊道,蔡采還沒有著落,他們又失去了一個隊友。

唐娜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出錯,接下來通訊器內傳來各種各樣的破裂聲,唐娜發現那個夾層的時候那個熒光的顯示屏上早沒有了任何東西。

唐娜平靜的臉上看不出有失望的成分在內,她穿好衣服出了門,臨走的時候,她看了一眼高誌的屍體,沒有一絲憐憫、一絲悲哀,仿佛高誌從一出生,被注定的命運就是為她提供那幾十億的精蟲。

唐娜很滿意,高誌的精子質量很好,她甚至可以從體內的精蟲感覺到無與倫比的生氣,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後代有著比其他後代更強悍的生命力,說不定甚至可以以孕育出幾個雄性個體出來。

愛因斯坦曾經說過,當追上光速的時候,可以看到幾秒鍾前、幾天前、幾年前、幾百年前的曆史。

他的意思是,過去、現在、未來在同一時間直線上。

繼能源之父維綸斯之後的最偉大的科學家,新人類學者,局部能量不平衡論作者,時間物理學的創始人,胡百合女士,曾經帶領科學家們做過一些試驗。

一群頂尖的新人類科學家,按照如上的理論設計並製造了一個時空儀器。

所有參加設計的物理專家都確信,通過這個儀器,他們可以把一件物體傳送到任何一個時空中的任意角落。

首先,他們通過這個儀器觀察“過去”的一些片斷,那是幾秒鍾之前他們周圍‘已經發生’的事情,他們發現他們所觀察到過去的片斷隻是大體相同,在一些細節上存在著大量的差別。

比如,在他們的記憶中,A曾經說過一句話“我們就要成功了。”所觀察到的片斷裏麵,卻出現了“我們已經成功了。”

可是,觀察到那些片斷之後,A才說了後麵的一句話。這些科學家並不認為那是現在的未來,因為片斷中,A的身後就是時間儀器,它上麵的原子鍾顯示的時間是現在的十六秒鍾前。

再比如,當他們每個人坐著不動幾分鍾之後,然後觀測這幾分鍾之內的片斷,在其中一些片斷裏B卻站了起來。B承認說,我確實有種忍耐不住的感覺,我十分想站起來,但是你們也看到了我並沒有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