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虎頭”試鋒芒(2 / 3)

這樣顯而易見的問題誰還會看不出來?從海邊到虎頭山隻不過數裏的路程,鬼子軍艦上的炮火幾乎可以覆蓋抗日聯軍在這一地區的所有工事。想到這種情況可能造成的後果,與會人員的臉上不約而同地變了顏色。

不等眾人回答,邢亮繼續問道:“在倭寇地麵大炮和側翼海上艦炮優勢火力的雙重轟擊下,憑我們現在的工事能夠堅守多少天?我們會有多大的傷亡?又如何能夠完成我們肩負著的守家衛國的重擔?”

所有的人皆默然了,他們此刻才對邢亮提出的“實施坑道作戰”的提議有了真正的認識。

接著,邢亮又把構築地下工事與防禦日軍炮火轟炸聯係在一起,講解了矛和盾的關係,並進一步說明:“修築工事,說明白一點,就是現在多流汗,打起仗來就少流血!這一切都是為了更好地保存我們的有生力量!”

黎景嵩盡管對誌願軍影響的不斷擴大頗多顧忌,但畢竟還是明白事理,知道孰重孰輕的人。此刻,他接口道:“辛大人,我明白了,這征召民夫和修築工事的事兒,您就交給我吧!”

由於事關台中府的安穩與得失,事關新楚軍的生死存亡,黎景嵩在理解了此事的重要性後,立刻成了此項工程的積極讚同者,這倒讓邢亮減少了許多的壓力和麻煩。

1895年11月18日,日軍澎湖艦隊派“高千穗”和“浪速”兩艘軍艦駛抵安平,劉永福督炮台發炮轟擊,鬼子落水死傷十餘人,兩艦狼狽逃竄。由於台南各港口防守嚴密,日軍雖又多次窺伺,試圖找到西海岸防禦之缺口,但均末得逞。日本海軍盡管隻是試探性行動,卻發出了一個明顯的信號:鬼子陸路上的新攻勢就要開始了。

果然,11月26日,曾經驚呼:“舉凡新竹台北間一帶土地,若說它山河草木全是土匪也未為不可”的侵台日軍,終於完成了強化占領區秩序的清剿掃蕩行動。在台灣總督樺山資紀的命令下,規模空前的第三次南進作戰正式拉開了序幕。

27日,日寇以近衛師團第二旅團(含師團本部人馬)和最近入台的第二師團第三旅團組成了新的南進軍,總兵力高達兩萬人,仍舊由陸軍中將、近衛師團師團長北白川宮能久親王擔任南進軍司令官。南進軍以第二旅團為西路支隊,第三旅團為東路支隊,循著第二次南進的路線步步為營,小心翼翼地向南推進。由於新竹以北地區已被鬼子反複掃蕩過多次,且沿途主要戰略要地早已落入其手,因此日軍的行進極為順利。

28日,西路日軍再次攻占大湖口,東路日軍也越過了南碘溪。29日,日寇東、西兩軍形成鉗形態勢,兵鋒直指新竹。經過一番激戰,關西、竹北相繼陷落。當晚,日軍兵臨新竹城下。雖然大的戰略是放棄新竹,但並不等於是放棄抵抗。抗日聯軍為了消耗日軍兵力,遲滯日寇的進攻速度,同時也是為了驕縱、麻痹敵人,還是在大湖口、竹北和新竹等戰略要地進行了積極的防守。

駐守新竹的是吳湯興、邱國霖、陳起亮、林九許的新苗軍,新楚軍李維義、傅德星部以及從大湖口撤下來的胡嘉猷、黃盛娘部,從關西撤下來的關連智、李家充部共計四千餘人。

從30日拂曉開始,日寇集中了數十門大炮猛烈向城裏轟擊,發射了不下上千顆炮彈,把個新竹城牆炸得千瘡百孔,城裏的許多房屋也被炮彈擊中。炮擊停止後,鬼子從東、北、西三個方向接連發動了三次進攻,都被抗日聯軍打退。不過,在鬼子步炮結合的輪番轟炸和攻擊下,抗日聯軍也遭受了相當大的損失。尤其是守衛北城的吳湯興、邱國霖、胡嘉猷、黃盛娘部,守衛東城的陳起亮、關連智、李家充部更是承受了沉重的壓力,關連智亦不幸在戰鬥時中彈犧牲。

午後,不知是鬼子自知力疲,準備蓄勢待發,還是另有別的陰謀,日寇的進攻相對平緩了許多。吳湯興也趁機招呼戰士們輪流休息,養精蓄銳,準備粉碎敵人的再次進攻。他們知道,戰場上的這種短暫沉寂,隻不過是預示著更為激烈的戰鬥的來臨。果然,下午2時許,鬼子發動了更為猛烈的炮擊和進攻,東、北、西三麵城牆有數處被炮彈和zha藥炸出了巨大的豁口,鬼子先後兩次攻入缺口,登上了北城牆和東城牆。在經過一番激烈的近身搏鬥後,守城部隊終於將衝上來的敵人盡數消滅。

夕陽貼著城牆垛口,漸漸沉落在西天的萬頃波濤中,日寇也在夜色降臨之前,暫時收斂起了進攻的鋒芒。隨著戰場上槍聲的逐漸疏落,城外燃起了一堆堆的篝火,經過前兩次南進作戰的失敗,鬼子此次進攻新竹並不急躁,他們要好好休息、積聚力量,等待明日拂曉再度攻城。而新竹城內的抗日聯軍也開始按照戰前製定的作戰方案,在城外部隊的接應下,趁著夜色有條不紊地出南門撤離了新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