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纏綿的溫熱尚未褪去,早上天涯喝著文靜剛煮的牛奶,心情比外麵的陽光還燦爛。
"今兒想幹嘛?你隨便出節目!"
"天涯,我們還繼續SOLO……好嗎?"盡管她聲音很輕,蔣天涯卻突然像被掐了電,大腦一時接不上弦:"這……這從何說起啊?昨晚還好好的,怎麼睡了一覺你就……"
"昨晚我是當我倆SOLO時的周末來過的。"
天涯心裏已經有點兒發虛,卻還死撐著:"怎麼了這是?你得跟我說說清楚!"
"別裝了天涯,你累不累呀?我倆都不是那種能戴著麵具生活的人!你知道嗎?當我聽說你出完差沒回家,居然跑誌剛那兒住了差不多一個星期,我真的特別特別難受……"文靜已經情緒失控,她也任由自己失控。
"對不起,我……我這次出差跟老大鬧得不愉快,先回那邊調整兩天,想以最好的狀態出現在你麵前啊!"
文靜眼淚汪汪地盯著他:"小曼要是不回家,你的狀態還得調整到什麼時候?"
"可怕呀可怕!多少夫妻感情就是被這些小人挑撥離間弄得棒打鴛鴦……"這種時候他還調侃。
"我沒怪你,真的……可我被你的舉動給嚇住了……造成這個局麵肯定我們兩個人都有原因,肯定我有什麼做得特別不好的地方,這個家……這個我們剛剛才有的家,讓你避之唯恐不及,我為我自己更為你難受……"
天涯見文靜這麼傷心,伸手抱過她安慰:"我錯了,真錯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出這種事兒。"
文靜輕輕地但堅決地掙脫他:"我就算願意相信你,但那樣你得壓抑自己的個性!不是一般地壓抑!這個代價太大了,你說,這是我們要的婚姻嗎?我們才剛結婚啊!"
天涯啞了,說心裏話,他確實非常不在結婚的狀態,或者說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缺乏維係婚姻所需要的包容和退讓,他依然自我,自我而又懦弱,文靜此刻依然如此的得體已經算是很明事理。兩人相對而坐,長時間沉默。
文靜聲音沙啞:"我想了很久,還是先分開一段兒時間,給彼此一點空間,先適應一段比較好,我們還跟以前一樣,每周見麵。對了,我跟小曼講好了,她說你過去住沒問題。她跟誌剛不是在看房嗎?他們應該會很快搬家,你住那兒是不方便,但是暫時的…"
天涯還想辯解什麼,文靜指著床底下:"下麵的箱子,你給拉出來吧。"
天涯愣了愣,從床下拖出了自己那個大箱子,他怔怔地看著文靜期待一絲緩和的餘地。
文靜一字一句,輕聲交代:"你所有的東西我都放裏邊兒了。拿去幹洗的褲子也取了,回頭你得掛起來,別弄皺了又不好穿。換下來的衣服你都收好了,別亂扔,每周帶過來我給你洗吧。"
"老婆,你別趕我走,你真忍心啊?"天涯還想再爭取。
文靜已經泣不成聲:"你走!我求你了天涯,求你了……你別逼我也別逼你自己了好嗎?"
天涯像是做錯事的孩子,默默地低下頭,擔憂地最後看了文靜一眼,輕輕地關上門,默默地離開了。文靜再也撐不住,跪在地上失聲痛哭,身體裏壓抑許久的痛終於隨著眼淚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天涯出了門大腦一片空白,他坐在馬路牙子上抽煙,即便他身邊立著一個碩大無比的箱子,衣衫不整,神情凝重,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依然沒有人多看他一眼。不知不覺天色漸暗,天涯留下一地煙屁股,他覺得自己好像想了很多很久,可是想完了又把自己剛想的推翻,他茫然。
小曼穿著睡衣,天涯拎著箱子一腳就邁了進來,嚇了她一跳,"幹嘛呀?鬼鬼祟祟的!有人的樣子特別像喪家之犬哦!"很是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