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坐在院裏的石桌前,聽著季沐逍的笛子,手托香腮,目光投在前麵白衣勝雪的人身上。
如果是他說的那樣,玉佩是怎麼到了爹爹手裏的?爹爹又為什麼要把鳳血玉佩給我?我會是那個孩子嗎?千頭萬緒,一時解不開。
“莊主。”又是那天的那個信使,“這是屬下今天從翼王府的人那裏收到的拜貼。”他雙手遞上了鮮紅的帖子。
我的心懸了起來。
季沐逍看完帖子,揮退了信使,看著我,溫柔的說:“明天我要出去一下,席傲域有事約我見麵。隻是奇怪,無垢山莊和翼王府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不知他找我什麼事。”
我的心裏頓時緊張起來,哥哥他真的沒死!一時間不知是喜是憂。
次日早上,早早就醒了來,吃飯時卻不見季沐逍,想來是早已出去赴約了吧。隻是好奇的很,不知哥哥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麼?手中的筷子驀地停住,難道哥哥知道了龍血玉佩在季沐逍這裏?
我丟了筷子就往外闖,我要阻止季沐逍去見哥哥!雖然我知道季沐逍的武功並不比哥哥差,可是我不要看到他們任何人受傷!
剛跑出大門口,我就楞住了,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正猶豫著,我聽到了一個久違的聲音:“小姐,我等了你好久了,你終於出來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抬起頭,看見了小賜!
她靜靜的站在離我不遠處的樹下。清秋的微風吹過,掀起了她紫色的裙擺,額前的發絲隨風亂舞,她的臉上有種我不熟悉的冷漠,麵色也蒼白了好多。
“小賜,你怎麼會在這裏?”
“從我找到小姐的下落開始,我就一直在這裏。小姐,跟我回去吧。”
“我不會回去的。”
難怪她的麵色那麼不好,想來為了找我肯定吃了不少苦。想到此處,心中不由一軟:“小賜,你還好吧?哥哥他——還好麼?”
小賜咬了一下唇,說:“王爺他,不好。他被你傷的很重。從你走以後,王爺就派人到處找你,我已經找了你一個多月了。小姐,你跟我回去吧。”
我心中哀傷,如果他是個好哥哥,我當然願意回去。可是,我傷了他,傷的那麼重,想來他不會輕易放過我的:“小賜,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會回去的。”
“小姐,你不要逼我動手。”
我意外的抬頭,沒想到小賜會說出這樣的話。但轉念一想,整個王府裏,誰不聽哥哥的話呢?小賜能那樣待我,已經是極限了吧。
忽的想起小賜並不會武功,懸著心才放了下來:“小賜,我的武功雖然不好,但想從這裏走過去,你還是攔不住我的。”
“王爺吩咐了,小賜自然是不敢傷了小姐的。”
我一怔,正琢磨著她這句話的意思。季心伶就出來了:“羽姐姐,剛剛怎麼走的那麼匆忙?”
回頭看到季心伶就站在我身後,剛剛吃飯是走的太急了點。隻是,我的武功再不濟,也不至於連不會武功的季心伶的腳步聲都聽不到吧?當真奇怪了。
隻聽小賜開口了:“這位是季姑娘吧?”
季心伶說道:“正是。姐姐怎麼稱呼?”
“姑娘別客氣,我是翼王府的小賜。來帶我家小姐回去的。”說完看了我一眼。
季心伶立刻明白了,說道:“羽姐姐,你是翼王府的人?”
我有些尷尬,想想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兄妹都真心待我,我卻從未透漏過自己的真實身份,心下愧疚。說:“伶兒,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