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葉開的腳還站肮髒的地板上,
站在傅紅雪麵前。
葉開忽然笑得更歡了,
他的嘴角咧開露出潔白的牙齒,
眼神中則透出狡黠:
“最後我還想問你一句。”
傅紅雪點頭:
“你問。”
葉開向他伸出一隻手:
“身上有酒麼?”
明月心的身子已轉向門口,
她能感覺到無數濃烈的殺氣,
濃得就像這秋意,
簡直一伸手就能摸到。
她轉身的動作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女,
可她的殺氣也已溢出。
傅紅雪卻一動都不動,
隻是漠然地看著葉開向自己伸出的手。
這雙手真的很適合殺人,
但現在它卻在索要一壺酒。
傅紅雪皺眉道:
“你要喝酒?”
葉開點點頭,
他的笑容依舊,
他並不是感覺不到門外的殺氣,
但是殺氣越濃,
他笑得越開心。
傅紅雪問:
“你沒有銀子麼?”
葉開答:
“我有銀子。”
傅紅雪不再看他,
淡淡道:
“那你去的地方應該是酒店。”
葉開聳聳肩:
“這裏就是酒店。”
傅紅雪道:
“這裏是酒店,我卻不賣酒。”
葉開笑道:
“我當然不想讓你賣給我,我想讓你請我喝酒。”
明月心禁不住歎了口氣,
門外的殺氣已經越來越近了。
她沒有回頭,
隻是開口道:
“傅紅雪,你有沒有酒?”
“有。”
“給他!”
……
酒坊的門打開。
一個人影已出現在長街。
南宮博的手本已緊緊捏著孔雀翎,
但這人一出現他的手已經垂下。
賣羊奶的人端起手裏的鐵碗,
似乎在好心地讓其他小販嚐一口。
烤麵餅的人已經回到了他的座位,
他身後的房門關得很緊,
連一條縫也沒有。
那隻小羊忽然不再需要母親的幫助,
自己抖抖索索站直了腿。
喧鬧聲像是煙花一般,
又突然又華麗地回到這條長街。
天上的秋老虎,
似是把剛才那種寒冷的感覺曬幹、曬死。
九月的風,
也吹散了剛才濃的化不開的殺氣。
葉開拍拍手,
上前幾步走到南宮博麵前,
帶著一臉的笑對他說:
“伯父,這個鎮上好熱鬧啊!”
南宮博驚呆了,
魔教派來的殺手驚呆了,
青龍會十月堂的人也驚呆了。
葉開舉起手裏的酒壺,
仰起頭喝了一口。
醇厚的味道,
讓他的笑容更加熱烈。
他高興地看著這條熱鬧的長街,
對著南宮博道:
“伯父,這個鎮上好熱鬧啊!”
……
文殊鎮的確很熱鬧,
尤其是今天。
傅紅雪沒有死,
葉開到了。
消息在日落前遍傳了整個小鎮。
文殊廟依然荒涼。
日落後,
若是站在鎮中的小樓頂看廟的方向,
隻能見到灰紅兩色。
沉寂之色。
文殊廟上那塊黑色的廟匾如今已舊得發白,
廟中桐已枯得連黃葉都不曾下。
空曠的大殿,
單調的顏色,
冷寂的風。
日頭已經偏了,
但仍沒有霞色西來。
黑色的人影就這麼出現在這一片荒白的世界。
一個白衣女子站在他身後,
似已和這片孤寂融為一體。
傅紅雪手裏依然握著那根破舊的狗頭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