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小仙的眼神忽然變得很複雜,
警惕、猜疑、恍然、得意。
燕南飛從沒有見過,
一個女人的眼神能有這麼多的意思。
但他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他並非是真的擔憂鎮口決鬥的結果,
而是他從因為上官小仙的眼神中,
看到了自己最害怕的東西。
不屑和憐憫。
燕南飛這個名字,
本是充滿了江南的詩情畫意,
可此時他的臉,
卻猶如塞北的冰天雪地一般。
上官小仙見他臉色不善,
終於避開了自己的目光緩緩道:
“既然燕公子如此有誠意,仙兒自然樂意相告。”
燕南飛的目光終於好看了些。
上官小仙一眨眼,
眨去了她眼中的種種神色,
淡淡而言道:
“我教的困龍釘的厲害,想必中原武林的前一代人,都親身嚐到過。”
燕南飛打斷道:
“燕某也耳聞此物神奇之處。隻想聽說中了困龍釘,一身筋脈盡毀,別說動武,便是起身行走都已成妄想,隻能每日臥床,與廢人無異。”
上官小仙道:
“既然燕公子知之甚詳,又何必問仙兒呢?”
燕南飛的臉色更難看:
“燕某已派人查知,九月時,傅紅雪在蘭州城外,便中了貴教的困龍釘。可是如今他不但行動自如,武功更是絲毫沒有退步!這是怎麼回事?莫非傅紅雪是假意中了困龍釘?”
上官小仙沉吟道:
“此事絕對不假。燕公子,仙兒也知如今傅紅雪武藝不減,想必是用釘時,本教叛徒玉麵神醫用了什麼手法,使困龍釘不能發揮十成效應。”
燕南飛追問道:
“那傅紅雪的功力,究竟剩下幾成?”
上官小仙忍不住促狹一笑:
“燕公子要等傅紅雪功力剩下幾成時,才要與他動手呢?”
待覺察到燕南飛惡毒的眼神,
上官小仙忙嬌笑一聲,
側過臉道:
“居仙兒所知,即使用上麻痹神經的止痛之藥,傅紅雪的功力絕不會高於七成。而且一旦動用真氣,心口便會劇烈疼痛,即使發揮了七成的武功,與人動手也決不能持久。”
燕南飛不等她說完,
忽然抱拳道:
“上官姑娘這麼給麵子,燕某記下了。”
說完,
他不待上官小仙開口,
便快步走出了房間。
上官小仙這才肆無忌憚地露出蔑視的眼神。
她的左手腕忽然搖了搖,
腕上飾環發出兩記清脆的聲音,
音起影現,
茶婁中忽然鑽出一個瘦長的人影。
人自然不可能從婁子裏出現,
隻是那人手腳快,
木地板下的一條黑縫開合,
即便燕南飛未曾離開,
也未必能看出他現身之法。
上官小仙卻對這人影的出現絲毫不感驚訝,
她起身已一種君臨天下的口氣道:
“剛才燕南飛所說,你可都聽見了?”
那黑影走到光下,
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年過半百的李承傲微微彎下腰應道:
“承傲聽到了,承傲無能,竟未查出‘妙酒居’的弟兄,是被燕南飛所剿滅。”
上官小仙沒有開口,
於是李承傲便知道她並不想聽這些:
“不過,雖然這跳梁小醜打亂了小姐的計劃,不過,或是錦上添花之舉也說不定啊。”
上官小仙這才點頭:
“不錯,無論這場決鬥活下來的是誰,都不重要。”
李承傲笑著接上下半句:
“有多少人參加進去,才重要,承傲可言中否?”@!~%77%77%77%2E%64%7500%2E%63%63/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