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玉鬘回過頭去。
她記得,以前有個白衣長發的俏麗女子眉目含煞,攜劍佩玨。她說,傻小子大半靠得住。
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秋紫陌。
……
秋姑娘一直以來都很想要一個宜室宜家型號的賢內助。
但她不是真·斷袖姬,也就不需要女人。
同時,她最討厭豢養男寵的女人與掐蘭花指的男人。
所以,尋找一個與“我是希望找個窮人家孩子,會精細的替我們家打理生意,會把我們家的錢也當成自己的錢,好好去經營。這樣,也有錯麼?”(出自舞X孤夫中細細敘述挑選童養婿的八項注意那段)類似類別的男人,就成了必要的。
然而,這畢竟不是BH的挑選童養婿。所以,不需要“精細地打理生意”,也不需要“好好經營”,隻需要憨厚老實回家以後掐肩捶背伺候著。
秋姑娘的期望,以上。
“果然是濃眉。”
秋紫陌笑道。
重玉鬘疑道:“喂,這也不是皮膚粗黑吧。而且那是杏眼,不是環眼。頭與我想象的相差甚遠,根本不是豹頭!”
“……”秋紫陌飲了一口茶,緩緩道,“盡信書,不如無書。還有,且容我提醒你一句,那是郭靖,不是林衝。”
重玉鬘默。
秋紫陌再看向郭靖,不動聲色地又飲了一口茶。
確是濃眉杏眼,肌理豐潤。然而,郭靖的膚色卻不可稱是明玉,而是蜜色。
不錯,那便是大漠之中,原屬常見的蜜色。
聯想到此人的智商水平,秋紫陌耳後滑下一滴冷汗,下意識猛灌一口茶,回頭看自己對麵坐著的那位。就智商而言,郭君實乃銀樣蠟槍頭……
隨後,果見偽叫化君來拿……饅頭,又。
雖說這個時代的饅頭不是饅頭而是包子,但是小姐你就不能換種東西拿麼?譬如——花卷?
“不幫她,這次打死也不。”
秋紫陌拽著重玉鬘的袖子悄聲說道。重玉鬘早已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何等的錯誤,是以她嚴肅地點頭。
果不其然,郭靖君為黃蓉排憂解難,充分發揮助人為樂精神,付了饅頭錢。
果不其然,饅頭喂狗了。
果不其然,郭靖君,請黃君吃飯。
果不其然……秋紫陌嘴角一搐,從這點菜的爽快程度足可看出銀子不是她家的。
“其實……唔,我前幾天在自己房間躺著說了些話。”
秋紫陌麵無表情,拿了一顆櫻桃,道。
“為什麼是躺著?”
重玉鬘問道。
“因為我累了。”
秋紫陌麵無表情,又拿了一顆櫻桃。
“說了什麼話?”
“根據鐵律會引來黑道霸主或者世外高人或者某王某侯某皇子對我一見鍾情的話。”
秋紫陌依然麵無表情。
“結果?”
重玉鬘笑問。
“結果別說引人同情,連個聽的都沒有。”秋紫陌歎道,隨即展顏,“我說,我們一起出家算了。”
“出家?”重玉鬘疑道,“你這想法又哪來的?”
“赤練仙子那裏來的。”秋紫陌道,“咱也都大齡了,再不結婚,可不就隻有出家了麼。”
“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學習珍妮·馬普爾小姐。”
“就你?”對比了一下阿加莎·克裏斯蒂筆下老處女偵探與重玉鬘,秋紫陌笑道,“別成了毛利小五郎吧。”
重玉鬘瞪她一眼,轉過頭去,道:“結賬!”
“不住了?”
“越早到越好。”重玉鬘道,“快點,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