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媽雖然喜歡你,畢竟和你沒有血緣關係。要想讓湯伯伯幫到你,你就得會來點事。”伊娜說著給了他弟弟一些零用錢。
豐涵不肯接,他知道姐姐也很缺錢,姐夫大手大腳慣了。經常因為錢和姐姐吵。
“姐,我覺的對不起爸,幸虧哥哥去了。”
伊娜滿不在乎的說:“爸爸最喜歡哥哥,他去陪爸爸也是理所當然。我們和爸爸斷絕關係也是事出無奈,不然就全被趕到農村了,一家子人一輩子都別想翻身了。姐姐現在努力工作也為的是有一天做出成績或許能幫到爸爸,起碼年齡再大些能回來養老。”
豐涵聽姐姐這樣說更覺得羞慚,原來姐姐是這樣想的呀!
“小弟,哥哥都35了,還當不上主刀的大夫,也沒撈到一官半職,他已經在事業上沒什麼前途了。你不一樣,你才22歲。等有了工作以後,你一定要好好的幹,別象爸爸那樣專門和領導作對,有湯伯伯的提攜,你很快就能成功的。等你有了一定位置以後,我們一定可以接回爸爸,也算解放了哥哥。”
豐涵很是佩服姐姐思想的縝密。
按照姐姐麵授的機宜,豐涵回到董媽媽處。對湯生小心討好,察言觀色,添茶遞水。這原是他的長項,童年就練就的童子功。
湯生本就喜歡豐涵,如今見他如此乖巧伶俐,更是盡心竭力要幫豐涵一把。事情的確有些麻煩,每次事情都要成了,接收單位調了檔以後就拒絕接收。湯生想了一個晚上,感覺應該是豐涵的檔案裏出了什麼問題。
湯生借口調查陳兆祥,把豐涵的檔案調了來。
果然如此,豐涵的檔案比別人的厚了有兩倍。打開一看,就是豐涵申請入團的時候,適逢兆祥在農場秘密服刑,調查材料厚厚的一大迭。裏麵還有一個豐涵在書店偷英文字典的不良記錄和學校的記過處分。這件事湯生略有所知。那是豐涵第一次獨立去書店買書,不知怎的就忘了付錢,那時他還小呢!
湯生又翻出豐涵考大學時的成績記錄,歎道:“這是應該進清華的成績啊!”
湯生知道,豐涵是在一所比清華差的遠的一所二流大學裏完成了大學學業。他還曾暗中嘲笑兆祥的親生兒子智商太差,有自己的精心調教也考不進名牌大學。
原來如此!
湯生當著豐涵的麵把那些亂七八遭的政審材料全燒了。他沒有讓豐涵看,隻告訴他:“孩子,你的惡夢結束了,以後會順利的,湯伯伯已經給你辦好了工作,去崇武區政治部當秘書。”
豐涵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他最感激湯生的不是為他安排了工作,而是湯生把他那厚厚的檔案變得和別人一樣了。那是他的惡夢,有可能伴隨他一生的惡夢。
豐涵伏在湯生腿上大哭起來。
湯生忽然覺的人生很錯亂,他自己的兒子在鄉下孝敬陳兆祥,陳兆祥的兒子在這裏對他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