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的會客處是一處寬廣屋宇,屋脊,沒有隔間,渾然一體。盆景幽蘭,紅木桌椅,裱字掛畫,書香水墨誌氣溢滿一室,滿是沁香,分外樸素大氣。
琴卿穿著一身白色錦袍,裏麵是淺紫色的深衣,係同色的腰帶,白紫二色穿在她身上格外和諧搭調,長發鬆鬆綰了一個髻,罩著金絲絡紫玉結成的網狀玉搔頭,斜插蝙蝠鑲玉簪子一對,麵上略施脂粉,耳上綴著一對銀環珍珠耳環,兩縷發至耳後出,擱在胸前,神色淡漠莊重,不自覺中生出一股疏遠之意。
居於右下二位的莫桓珂不滿的撅著嘴,滿臉忿忿,“不久是司徒來了嗎?幹嘛打扮得這麼漂亮!”他小聲嘀咕,雖然知道司徒陌的魅力大,可是再次得到證實的對象是自個喜歡的人,心裏怎麼著也不會好受。
斜睨過了一眼別扭的小孩,“你瞎嘀咕什麼呢?”
“骸”莫桓珂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琴卿好笑問道:“你到底幾歲啊?”頂著張娃娃臉,很難猜測他的年齡。
“二十。”他沒骨氣的回答。
“小弟弟。”琴卿嘴角綻出一抹笑,眼神戲謔的看著他。
卻不想這一句“小弟弟”竟把莫桓珂惹惱了,“誰是小弟弟啊?!我堂堂男兒大丈夫,怎麼就成你小弟弟了?”莫桓珂霍然起身,向著她揚聲問道,那鏽璀璨的眸滿是不甘與怒氣。
娥眉輕蹙,她就一句玩笑話也能招惹他的怒火?琴卿端起紫砂茶杯,淺嚐了一口新茶,前幾日才送上來的雨前龍井,果然不錯。滿意的放下茶杯,才麵對憤怒的小豹子,“你比我小,自然是小弟弟呀!不然還會是什麼呢?”難得她也有挪揶人的一天,“當我弟弟怎樣?”保證好處多多。
“比你小,你就了不起了,誰稀罕當你弟弟,我……”莫桓珂差點把那句“我還想娶你”脫口而出,可是漲紅了臉,也沒說出口,隻是別扭的重複:“我才不要當你弟弟!”賭氣般又坐回位子,極度鬱悶中。
琴卿茫然,“不當就不當,你發那麼大火幹什麼嗎?”她有強迫他嗎?可憐我們莫公子的一片真心呐!咱們琴卿全然不能體會,可悲、可歎啊!“嘿!小子,你朋友來了。”琴卿瞟到那
遠處走來的人兒,好嗅醒著莫公子。
莫桓珂不滿的地瞪了她一樣,他來了你就怎麼開心?複起身向外迎去,果是司徒,宮瀾鈺怎麼也來了?另外一個小子是誰?“司徒!”他撇去剛才的不愉快,一把抱住司徒陌,高興萬分,“可想死我了!”
“得了,得了,別惡心人了!”一旁的宮瀾鈺酸酸地說道:“不是聽好的嗎?也沒缺胳膊斷腿!”
莫桓珂放開司徒陌,狠狠道:“醜丫頭,你才缺胳膊斷腿呢!你就巴不得我死了!”他就看不慣宮瀾鈺,嬌氣的很,還動不動就發脾氣,哪兒一點比的上他家琴卿!
“你……”宮瀾鈺氣的說不出話來,隻能拿眼恨他。
“司徒將軍,這是我幽冥山莊的琴卿。”初月待眾人寒暄完後,才為他們引薦琴卿。其實她也是好奇的緊,是何原因讓小如此看重他們?還要她去接引,如此作為,實不像平日裏冷靜性情所為。
“有禮。”司徒前一揖,見禮,“在下司徒陌,冒昧來訪,還請見諒。”司徒陌一抬頭,與琴卿打了個照麵,心下不由讚歎,這幽冥山莊果是奇人輩出,此女氣度亦非一般女子可比。但是,他總覺得此女在何處見過,卻又想不起是在何處。
“司徒將軍心係莫將軍的安危,琴卿理解。”琴卿起身笑道,“司徒將軍為了莫將軍居然敢以身涉險,這份氣度,琴卿由衷佩服。”天下誰人不是提到幽冥山莊就臉色盡失,怕也隻有他敢來尋,可是……他又是如何找到山莊的呢?
司徒陌,“過獎,桓珂乃我義弟,司徒應當如此。”
琴卿點頭,正欲說什麼,驀地捕捉到一刀光,就見來人中青衣一閃,仗劍向她刺來。琴卿催動內力,旋身相迎。
電光火石之間發生,誰也沒有料到,“墨兄!”司徒陌驚呼,早知他心思不純,絕非是為他著想,卻不想他是要行刺於人,真是糊塗,這幽冥山莊高手倍出,豈是他能成事的,這次連他們怕是也會被他牽連在內了。
“司徒將軍,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初月轉身厲聲質問司徒陌,要是出了事,她們也甭活了。
“司徒!他誰呀?”眼巴巴看著那纏鬥的兩人,他心裏著急啊!琴卿,你可千萬別受傷啊!
司徒麵色凝重道:“幫我找到著的人。”
這邊人著急,那邊也打的熱鬧,琴卿赤手空拳對於墨子硯,兩人實力相當,一時間竟難分勝負,一幹人等也隻得在一旁幹著急,也幫不上什麼忙,墨子硯招招狠辣,與置人於死地,到底是有何種仇恨呢?司徒陌不明,正欲上前解圍,恰在這時,一道黃色身影從他們頭頂越過,騰身躍進他們兩人之間,不消幾招,就將兩人分開。此時,眾人方看清黃色身影乃是一黃衣勁裝少女,明眸皓齒,身姿嬌小窈窕,是一俏皮佳人。
墨子硯仍想動手,卻被手女閃電般出手點了道,“逐月。”琴卿略顯狼狽,衣袍竟被劃破多處,真是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