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走出去,剛好看到薑容挑著一擔水走進來。
他看她一眼,沒有說話,將水倒進水缸後又挑著桶出去了。
淩雁走過去盛水洗衣服,手裏的勺子是木勺,似乎沒有什麼新奇的。
裏麵的米缸,看起來與前世農村的那些瓷缸區別不太大,隻是做工更粗糙。
她又走進那間雜物房打量,一下子將目光放在角落裏的鋤頭上。
他家的鋤頭也有鐵鋤,但在角落裏,還放著兩把古老的石鋤與石耙。
這兩個東西,肯定能值錢。
她暗戳戳地打著主意,在這個家裏,何氏的眼睛瞎了看不見,還是個半傻的人,家裏的東西少了也不會知道。
兩個孩子還小,也不會關注這些東西。
唯一需要小心提防的,是薑容。
他是這裏的主人,肯定知道家裏都有什麼東西,在這個家裏,隨便一點東西都是貴重的。
發現不見了,肯定會找,甚至可能懷疑是不是她偷了。
當然,是她偷了,但她換來的東西,也會拿出來與他們分享啊。
不對,不能與他分享,倒是可以與兩個孩子分享。
甚至,何氏一個瞎眼的,想要糊弄也是容易的。
所以,要防薑容。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自己做賊心虛,先驚了一下。
隨後,她又想起,自己現在還沒有偷呢,怕他幹嘛?
若無其事地走進灶房,盯著那個陶罐,她似乎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
不對,是各種各樣的物資。
薑容奇怪地看她一眼,淡定地收回目光,將水倒進水缸裏,又挑起水桶。
家裏的是一口大肚水缸,桶卻是厚重的木桶,一擔水重不說,裝得還不多。
又一連挑了兩擔水回來,直到將水缸裝滿後,又挑了一擔回來放在院子裏。
淩雁熬了兩把米的粥,然後去把兩個孩子引出來洗臉,再將何氏也扶出來。
濕了布巾,何氏自己洗臉,一邊洗,嘴裏還一直在嘀嘀咕咕的。
這回,淩雁仔細聽了,她嘴裏似乎在念著一個人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她男人的名字,還是她大兒子的名字。
對於突然多出來的她,老婦人一直沒有問。
不過,她眼睛看不見,神智也不太清醒,估計都沒有發現家裏多出來一個人吧?
也可能,是她潛意識裏,家裏根本就沒有少過人。
薑容將晾好的粥分別端進來:“月月,別亂動,知道嗎?”
小丫頭輕輕點頭,沒敢說話。
“娘,吃粥了。”薑容端了一碗粥,送到何氏麵前:“自己吃。”
何氏摸索著伸手接過,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子往嘴裏送。
淩雁在旁邊看得緊張,生怕她灑落了。
不過,何氏瞎的時間也不短了,自己吃粥不是問題。
見她自己能穩當吃粥,她才鬆了一大口氣。
除了因為她沒有灑落浪費糧食,也因為她能自己吃,為她以後減少很多問題。
還剩下最後一個雞蛋,她拿出來剝了,蛋白給月月,蛋黃壓碎了喂給小男孩。
“對了,他有名字了嗎?”
鄉下人都是重男輕女,這個男孩子,應該有名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