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妧內心無數次模擬逃跑的動作和場景,意想不到的是,這時候的言初語不僅沒有暴躁,反而鬆開了扯衣服的手,轉過身,背對著福妧。
“你不可能是方閣主的女兒,她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聽到言初語的話,福妧鬆了一口氣,不過鬆的不僅僅是剛才的緊張,連著自己的精氣神兒也頹了下去。
想起衛叔揚看自己的眼神,談不上愛戀,但是煙波裏蕩漾的明明是另外一個角色。跟前這個三番兩次搗亂又救人的言初語又何嚐不是!甚至,就連靈兒掛在嘴邊的姐姐,是不是自己呢?
也是,自己都不是自己的樣子,又怎麼做自己!
不知不覺中亮晶晶的眼淚偷偷的淘氣的從眼眶中跑出來。
一直沒聽到動靜的言初語轉身看到的不過是剛才張牙舞爪的小龍蝦,變成了一條美人魚,連珍珠都是如此的相像呢!
“你,你怎麼了?我,我隻是想確定你是不是她,並沒有輕薄你的意思,剛才是我莽撞了!我怕我......”
“宛宛類卿的遊戲嗎?程解兒嗎?什麼閣主的女兒嗎?”
福妧緩緩的抬起頭,哽咽的一字一字的說著!
“我誰也不是,我隻是我!我寧願我是普普通通的我!也不想被你們當做棋子一般推來推去!我不是你們隨便給的那個名字,我有自己的名字,至少我得靈魂是!”
看著眼前這個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嬌小的人,言初語心裏冒出那句傳唱的詩句:“玉容寂寞淚闌幹,梨花一枝春帶雨”。
言初語隻能嚐試躲避她的目光,似乎自己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一般,無處安放的手隻能放在身後,局促了一會兒,他隻好走進福妧的身邊。
“我,我真的沒有惡意,我隻是想盡快知道你是不是她,我沒有時間了,我......”
“我不是她,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你可以走了!”
從小到大,言初語從未像現在一樣,覺得有些難過,難過的連腦子都罷工了!蹲在床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公子!”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推門就進的何輝,看見衣衫不整在床邊流淚的臉紅成蘋果的福妧,和蹲在旁邊寫著一臉對不起的自己家的公子,心道,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公,公子,我,我,我!”
言初語氣的猛地站起身。
“滾出去!”
“是,是,是,我這就出去,我什麼都沒有看到,我這就出去!”
何輝還想解釋什麼,抬眼看見言初語殺人般的眼神射過來,嚇的連連後退,還差點被門口絆倒,關門的時候還擠了自己的手指頭,在門口疼的齜牙咧嘴!
“昌飛,你幹的好事,怪不得你非讓我進去報告!我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你給我下來!”
昌飛在走廊上笑的四仰八叉,一邊笑一邊不忘逃跑,身後的何輝緊追不舍!院裏的雨越下越大,打在屋頂的瓦上,青石地上劈裏啪啦。似乎也看不慣昌飛的行徑,在給何輝加油打氣!
屋內的言初語被何輝的一頓瞎說羞的紅了臉,不敢看身後的福妧。
“我去教訓他,他肯定是誤會了,我去解釋!”
說著便奪門而去。留下身後的福妧自己一個人在屋裏。
一個人的雨天,福妧幹脆放聲大哭,哭的更痛了!
“我的錢呀!什麼時候能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