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公子!”雲兒輕輕喚著床上的衛叔揚,此時的衛叔揚神誌已經有些模糊。身上也不斷的打著寒顫,枕邊還有咳血。雲兒暗暗心驚,沒有想到這疫情來的竟然如此之快。
咬了咬牙,攥緊了拳頭,向衛叔揚的身側走去。
“公子,公子,您能聽到奴說話嗎?”
雲兒又喚了幾聲但是依然沒有得到衛叔揚的回複。雲兒用水為他擦洗了一下臉,然後再次嚐試。
“公子,妧姑娘說讓我來照顧您。”
聽到妧姑娘幾個字,衛叔揚似乎聽到了,眼皮動了動,緩緩的張開了口。
“妧兒!”
“公子,公子,您是,醒了嗎?”
雲兒遲疑的看向衛叔揚,將手帕靠近衛叔揚的手心。衛叔揚果然輕輕的攥了攥。雲兒此時緊張的情緒又變成了欣喜,再次試探的問道。
“叔揚哥哥!是我!我是妧兒!”
雲兒目不轉睛盯著衛叔揚,生怕錯過任何的小細節。衛叔揚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嘶啞的聲音還是從幹裂的嘴唇中發出來。
“妧兒!”
此時的雲兒精神緊張到了極點,她使勁咽了口唾液,然後說道。
“叔揚哥哥,冊子放到哪兒了?冊子!”
“冊子!冊子!”
衛叔揚緩緩的說出了這兩個字,眼睛猛地睜開,嚇的雲兒連連後退幾步後跌落在地上。見衛叔揚並沒有其他動靜,隻得在一側喊道。“公子!公子!你沒事吧?”
雲兒的話音未落,房門便打開了,光照在床上,也照在衛叔揚的身上,衛叔揚艱難的扭了扭頭,看到站在光裏的人。雖然五官看不清,但是遠遠的就聞到了她身上特有的味道。
“姑娘!你,你怎麼進來了!”
福妧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屋裏還飄著血腥味,這個味道她太熟悉了。衛叔揚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完全沒有往日的生氣勃勃,蒼白的臉和憂鬱的眼神一下子穿透了自己。
其實本來福妧也沒有想要進去,但是聽到雲兒剛才的喊聲,還是不由自主的打開了門。
“姑娘,你!”
福妧愣愣的看向遠在天邊又近在眼前的衛叔揚,然後說:“雲兒,去找薑白吧!去把他叫回來!不能這樣扛下去了!這樣不行!”
雲兒皺著眉低下頭,又扭頭看了眼床上的衛叔揚,說了句:“恩!”便離開了。
來到大門口的雲兒,再次回頭看向了院內,不知道剛才的自己有沒有暴露,衛叔揚是不是聽到了自己的話。如果衛叔揚真的死在了這裏,自己的任務該怎麼辦?如果他沒死,自己以後還有機會嗎?也許現在的自己可以趁亂逃跑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屋內。
福妧緩緩向衛叔揚走近。衛叔揚像是突然有了精神,自己扶著床半靠床柱旁。長發隨意的散落著,白色的袍衫領口露出他同樣雪白又冰涼的鎖骨。
“妧兒!停下吧!”
渾厚的聲音傳到福妧的耳邊,一如她們第一次見的時候,那低沉的像低音提琴的聲音。他的眼睛裏燦爛生花,亦如他第一次見換上古裝後自己時候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