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白隻能用自己寬闊的肩膀將身上的福妧推開,然後厲聲嗬斥道:“不是說過了,讓你離他遠一點,你竟然都走到他跟前了,萬一你也被傳染了怎麼辦?”
福妧一下子愣住了,薑白本來就大大的眼睛此時瞪得像銅鈴一般,眼白上的血絲似乎也在應和他的嘶吼。福妧的眼淚還沒來得及擦幹,被薑白劈頭蓋臉一頓罵,悲傷給悲傷的兄弟姐妹開了門,眼淚流的更加肆無忌憚了!
一邊委屈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一抬想去擦掉。手還沒有伸到臉龐,就見薑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摘掉了自己手上的護具,然後一把扯住福妧抬起的胳膊便把她拉到了門外。
福妧被扯得手腕火辣辣的,在薑白的身後哀嚎。
“你幹嘛呀!你弄疼我了!”
聽到福妧委屈的聲音,薑白才停下腳步,看了看自己手攥著的地方已經紅了,不由的羞愧的臉泛紅起來。鬆開福妧的手,然後清了清嗓子說道。
“從現在開始不許再進那個屋子了!你那個什麼什麼哥哥!我會救的!”
福妧聽完薑白的話喜上眉梢,連忙把頭點的跟哈巴狗似的。
“我聽你,我一定聽你的!”
看到福妧的樣子,薑白無語的搖了搖頭,然後繼續對福妧說。
“雲兒現在在村子東頭那邊暫時幫我頂著,現在希望縣丞能盡快派點幫手來,不然我一個人可忙不過來。形勢遠比我想想的發展的要快的多!”
本來準備去看衛叔揚的薑白扭頭看了眼院中還在冒的濃煙,挑了一下眉繼續對福妧說道:“這個是你的主意?不錯!”
福妧本來還想說什麼,薑白已經徑直走進屋內了。
福妧無心關心其他的事情,擔憂的在院外踱步。薑白在衛叔揚的屋內和院外熬藥的地方來來回回,福妧幹巴巴看著幫不上什麼忙。夜漸漸黑了下來,福妧在旁邊端詳著忙著的薑白,不知是不是光照的原因,不過兩日的光景,他竟有些消瘦了,原本有點嬰兒肥的臉蛋此時露出了棱角。
福妧從頭到尾都沒有打擾,也沒有問情況怎麼樣,她知道,現在的每時每刻都在爭分奪秒。不知道過了多久,再次從衛叔揚屋內出來的薑白終於舒了口氣。
福妧急忙迎著上去,薑白連連擺手,讓她離自己遠一些。
“我已經讓村民們在村東那邊建了簡易的蒸房,興許對這瘟疫有效。這裏無法熏蒸,咱們還是保持些距離的好。他的小命已經保住了,不過他本身身體就不好,所以才發病如此之快。能不能扛過這個難關,就要看天意了!你在屋外守著,我去雲兒姑娘那邊看看情況怎麼樣!”
薑白說完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精神一下子坍塌了一半。福妧看到他眼中的光也在一點點的淡下去,忙關心的問道。
“你,你還好嗎?要不要休息?”
薑白緩慢的把頭扭到福妧的方向,眼神黯淡無光的看向她,然後又搖了搖頭。
“無礙!回來之前,臨近的兩個村聽說這裏有大夫,又來了幾波人,現在村裏很危險。你一定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