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江上秋風動客情(2 / 2)

“除去我們帶來的人,其他人也未見過少主……隻要我們能得到金匱……”

“我一直覺得這幾日似乎還有天、朝的死士跟著,此時下手怕是不好,過了汾州便是懷遠,彼處是隴西王的封地,就算是太子的親衛亦不可造次。我料想,他們隻會送至懷遠城外,木圖江還在朔州,到時候少主孤立無依,任他再聰明,最後也隻能聽憑我們擺布,如今唯一的問題便是這金匱。”

“那金匱如何開啟,恐怕連少主也不知道,我擔心的是,若這金匱有什麼機關,隻有少主才能開啟……”

“嘿嘿,來日方長,先王就不是個長命的,若是少主也年歲不永……咱們還是先想想日後打算才好。”

“你是說?”

“待價而沽。”

與此同時,秦佩讓店家打來熱水,好生洗漱了番,也便睡了。

即使在睡夢中,他也依舊攥著鐵匣,不肯放手。

第二日清晨,契苾咄羅便來請秦佩起身。

“少主,趁著日頭正好,不如咱們早些啟程,這樣也能早些到朔州與木圖江會合。”秦佩用羅帕擦了擦麵,淡淡道,“也好,能早一日到牙帳總是好的。”

用過早膳,一行人如往日那般登車北行。

秦佩依舊抱著鐵匣閉目養神,左手摩挲著腰間的荷包。

契苾咄羅時不時掀開車簾張望,很有些神思不屬。

“前麵便是無定河了罷?”秦佩忽然開口。

契苾咄羅鎮定心神,恭敬回道,“正是。”

秦佩笑笑,“不知你可曾聽過一句漢詩‘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裏人’,我想下去走走,權當懷古。”

“這……”契苾咄羅露出幾分為難,“少主,還是大事要緊,木圖江將軍還在朔州等著呐。”

秦佩慢慢斂去笑意,“來去不自由,我當真不知道你們是要迎我做這個少主,還是要變相軟禁我?”

“少主何出此言,這豈不是在懷疑我等的忠心?若非忠於先王,忠於少主,我們為何要千裏迢迢來到中原?”契苾咄羅單膝跪地,大聲自辯。

秦佩看也不看他,“那就做好你的本分。”

“少主,既是懷古,那不如讓周蕪跟著,他畢竟也是漢人,讀過點書,若是少主起了詩興,他或許還能與少主應和幾句。”

秦佩知他對自己不放心,也不堅持,淡淡道,“那便召他來吧。”

秦佩負手看著浩淼波濤,麵上波瀾不驚,周蕪在他身後五步恭恭敬敬地垂手侍立。

秋風肅肅,周圍侍衛又站的極遠,故而他二人談話也不怕別人聽見。

“周某自認忠心耿耿,為了先王的恩德拋妻棄子,在衡陽暗中守望少主十年,除去萬州時略有得罪,對少主可謂竭忠盡智,可少主為何從來不信周某?”

秦佩避而不答,卻指著岸邊一葉小舟道,“此處說話不方便,不如知會聲契苾,你我上船說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