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家當然不能喝,宋葉不會允許的,因為宣萌舍不得我喝酒傷身,所以在撥了一通電話之後,我捧著自己的小心肝落寞地溜到了唐氏底下的一家酒莊裏。
那通電話打的自然是打小就當我親妹妹疼的唐珈寅,唐家的大少爺。
你看,老天爺對我真的不錯,身為一個孤兒,不僅享受到了母愛,連兄長的愛也感受到了,其實缺少了份父愛也沒什麼,本來我就什麼也沒有。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當我醉眼朦朧之際,居然看到了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
我揉了揉眼睛,看著不遠處修長挺拔的青年,抿了口杯中酒,扯了扯嘴角:“今天運簿上難不成寫的是一個黃道吉日麼,嗬,不想聽的話非說給我聽,不想見的人非出現在人麵前……”
唐珈寅身為一個兄長,其實除了護短外真的挺不合格的,例如這個時候普遍的兄長是勸自家的弟弟妹妹喝酒傷身,況且我那時喝的都有點不大清醒了,可他說出來的話卻是:“小宋崝,喝酒也不等等你哥我,自己一個人喝的到是痛快啊,哈哈哈!”
你看,這就是為什麼我會找他的原因,隻是沒想到他那個自律的弟弟也會一起來。說真的,此刻我並不願意看到唐珈陌,畢竟誰都不願意讓自己的心上人見到自己落魄的模樣。
唐珈寅利落地開了瓶酒,倒完自己那杯又順勢要我湊過去的空杯子裏倒,才剛滴了兩滴,就被人抽取了酒瓶子。
“你沒看到她已經醉了麼?”低涼的聲音韻在心間,很是舒服。我扯了扯領口,一手按住他那酒瓶子的手,嗬嗬,真奇怪,這次他卻沒避開,任由我這麼抓著。
唐珈陌不太喜歡有人碰他,和他哥到是截然相反的性子。
我想從他手中將酒瓶奪過來,可沒想到他握得還挺緊,想著掰開他的手指,居然還很困難,我掙紮了好一會,那瓶酒卻像長在他手上般動也不動。
我有些無奈,今日的唐珈陌怎麼管那麼多閑事,還是說他在心疼他們酒莊的酒,我抬頭看他,誠懇地說:“我會付錢的。”
見他還不為所動,一張臉冷冷的端著,約莫覺著酒是用來品的,不是用來給我澆愁的。
山不轉水轉,我隻好另辟他徑,踉踉蹌蹌地起身往身後的酒櫃裏去挑別的酒,反正那麼多酒,又不是非喝他手中的那瓶不可。
就是這地怎麼在轉啊,害我走都走不穩,我甩了甩頭,感覺眼前的景象比剛剛又模糊了些。
在我手堪堪要摸到酒櫃的刹那,腰上忽然多了樣東西,低頭好不容易眼神聚焦地看了看,指骨分明,是隻頂漂亮的手,忍不住讓人摸一把。
“摸夠了沒有?”
咦,聲音在後麵?
扭過身見著一張更好看的臉,讓人忍不住又摸了把,涼涼的,真舒服。
手不由自主地圈上他的脖子,將臉湊近他的胸口:“唔,好舒服的冰袋!”
好像聽到有笑聲,我仰起頭摸了摸他的脖子,沒覺著聲帶在顫動啊。
我疑惑地問他:“聲音不是從喉嚨裏發出來,難不成是肚子?”聽說有些人會腹語,我不禁新奇地將手湊近他的腹部,還沒碰上便被另一隻手給攔截了。
“哈哈哈,原來阿崝喝醉酒這麼有趣,早知道……”後麵想說的話,不知怎麼被噎了回去。
閉了閉眼,好不容易從混亂的腦子裏揀出幾條信息了,在笑的是唐珈寅,那被我像布娃娃抱著的是唐珈陌?
我覺著不可思議,捏了捏他的臉,是唐珈陌,可是唐珈陌怎麼會任由我這麼抱著,還任由我隨意摸著。
“奇怪,珈寅哥,你怎麼有兩個,而且怎麼其中一個和唐珈陌長得這麼像?”我掙紮著想從他懷裏出來,可是腰上的手也是一動不動的,怎麼回事啊!
還有,我的酒呢?
“酒……酒呢?”
“喏,給你給你哈!”眼見著盛滿酒的杯子就在眼前,忽然不知怎麼回事又縮了回去,隻見唐珈寅一臉無辜地盯著我的正後方,又是身後的這人。
身後這人怎麼這麼難搞,我懊惱地瞪著他,似乎沒什麼用,難不成這人吃軟不吃硬,和宣萌一樣需要撒撒嬌?
我瞬間擺上一張自以為軟萌的笑臉,拿頭在他懷裏蹭蹭,央求道:“就喝一點哈,好不好——”聲音還拖得老長。
頂上那人沉默不語。
仰起頭,迷迷糊糊地隻看得清他光潔的下巴,想也不想地便湊上去親了親,抱著我的手似乎僵了下,我趁機掙脫出來,伸手去拿酒杯。
手才剛拿起,猛地又被人拽了回去。
“啪——”一聲脆響,杯子應聲而碎。
我怔在那裏,看著散落在紅色液體中的玻璃渣子,低喃道:“碎了……”就像我那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希冀一般,被宋葉的那番話徹底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