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橙再次感到燥熱衝上臉頰。
哦……不會,醫生說這有些類似更年期症狀,可我才24歲……407在哪裏……那個可惡的家夥,哪怕再讓我驚喜,我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看……會是什麼驚喜……哦,405……
404的右側房間就是405,這麼說這裏的房間排號是從東到西橫向排列了。
趙明橙又深吸了一口氣,挺了挺胸,盡量舒展開緊皺的眉頭,高跟鞋敲擊水泥地麵的節奏略快了一點,越過了406,就快要見到那個驚喜了。
407與別的房間從外觀看來沒什麼區別,門緊關著,把驚喜與趙明橙隔絕開來。
趙明橙把手放在門把上,突然想到這會不會隻是一個玩笑,裏麵什麼也沒有,自己隻是被騙得白跑了一趟,然後過一會兒會有一個笑得不可開交的家夥跳出來說這隻是一個愚人節的玩笑,盡管現在早過了4月1日。
手掌仍然用力向下按去,把手發出"哢嚓"的聲音,證明門沒有鎖……很好,這起碼證明我可以看到裏麵是否有驚喜……趙明橙全神貫注於此,暫時忘記了那種低沉的噪音對她精神上的傷害。
門被輕輕推開,輕盈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向趙明橙展示出門背後的世界。
趙明橙在不自覺中皺緊的眉頭和微撅的嘴唇在瞬間平緩下來,仿佛有人猛然抽去了她臉上所有的表情,抹去了她頭腦中所有的知覺。
趙明橙已經鬆開了手,門仍然徐徐向後退去,力圖盡它最大努力展現出這個驚喜。
這的確是一個驚……喜,如果那封不知名的信件的主人對"喜"這個字的解釋是害怕、畏懼。
趙明橙呆呆地立在門口,什麼低沉的噪音,什麼令人難受的心跳,什麼見鬼的神經功能紊亂,統統都被這個驚……喜給嚇得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407裏隻是一個長方形的單間,約二十多平方米,一個長發女人披著紅紗俯臥在房間的中央,手腳畏縮著,籠罩在紅紗下。質地本是輕盈的紅紗卻變得厚重,沉浸在圍繞在女人
身邊的血泊中。四壁雪白的牆麵變成了畫布,血液變成了顏料,被隨意塗抹在牆上,變成大幅寫意抽象的圖案。
隻是這樣的抽象畫是很難被人接受的,尤其是一個有著暈血症的人。
鮮明的血,刺目的紅,趙明橙甚至沒有感覺到臉上的燥熱已經迅速退卻,她更看不到臉上的緋紅已經轉變成蠟黃,她隻能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尖叫聲,然後喉中已經湧出了大量的酸水。
"嘔。"趙明橙頭一歪,避開了屋裏的抽象畫,在門口大吐特吐起來。
胸口的鬱悶似乎永遠都吐不幹淨,趙明橙撐著腰,似乎不把肝膽肺全吐出來不罷休,但身體卻已經支撐不住,搖搖晃晃著,眼前一陣陣發黑,她不得不撐著牆,以免自己摔倒在這一地的汙穢中。
不要看!不要看!心裏的聲音一直在叮囑著趙明橙千萬不要再看407裏的景象,她撐著牆,一步步挪到了走廊的盡頭,走廊窗戶的玻璃全碎了,初夏上午溫暖的風吹進了這陰森
的走廊裏也變得陰冷起來。趙明橙雙手撐住布滿了灰塵的窗沿,把頭貼近窗口,貪婪地大口呼吸著,用力壓製下心中的悸動和胃中的蠕動。
深呼吸……深呼吸……
趙明橙用力掐了一把手腕,然後痛得倒吸了一口氣,這不是夢。
她掏出了手機,勉強按下了"110","平定路……190號……407室……有死人……"她掛上了電話,哽咽著,終於淚如雨下,身子直直滑了下去,坐倒在地上,把頭埋進膝裏像個孩子一樣號啕大哭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樓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明橙淚眼模糊地看著幾個警察衝向了自己這裏,他們看了一眼407,又馬上跑到趙明橙的麵前。
一個警察喘著氣問道:"小姐,是你報的警嗎?哪裏有死人?"
趙明橙勉強抬起了手顫巍巍指向了407:"那裏……"
警察皺眉:"沒有,407是空房間,沒有人。"
趙明橙吃驚地張大了嘴。
"你沒事吧?"
麵對著警察質疑的目光,趙明橙很想說:"你們都是瞎子嗎?那麼恐怖的景象居然都看不到?"她反撐著牆想站起來,那個警察急忙扶住她,暗中一用力,把趙明橙拉了起來。
在警察的攙扶下,趙明橙虛脫地走到了407門口。她有些殘忍地得意,手指指向了房間裏,但她的動作馬上就停頓住了。
那個警察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一個空房間,沒有人。
沒有被紅紗籠罩的女屍,沒有滿壁抽象畫般的血跡,這隻是一個普通的廢棄的房間,並不潔淨的白色牆壁,灰色的水泥地,陰森詭*在趙明橙眼前晃來晃去。
趙明橙再次感覺到了那被她忽視已久的低沉的嗡嗡聲,頭好漲,心跳又開始令人難受了,她抱著頭,痛苦地呻吟起來,那具屍體上哪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