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昶舟問道:“人呢。”
“全部生擒。”
黎清詞驚喜,“真的。”
“擒是擒了,可這幫孫子齒間藏毒,全死了,你們這邊呢?”
黎清詞不語,捂著肩讓開一步,元祁目光所及便看到了那具屍體,他啐道:“你說這幫孫子是什麼人,對自己都能這麼狠。”
黎清詞猜測,薄唇輕啟,吐出兩字,“殺手。”
“先將屍體搬回三司,讓楹月勘驗。”霍昶舟吩咐一句,轉身離開。
元祁跟上前,“大人,你要去哪。”
“綺月樓。”
黎清詞一聽忙同虞夫人告辭,沿來時路返回。
元祁手持三司令牌將客人都轟了出去,“綺月樓”中的人全被圍在大堂,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懵圈了。
元祁捧著樓裏的人員冊子,凡念到名字者便站到對麵,一本冊子念完,隻有最後一頁,綺月樓最近入樓的護院欄無人應聲。
張竟,宋騰,許昌,牛二勝……二十一個名字,無一人出現,這二十一人正和刺殺虞府的黑衣人數量相當。
霍昶舟覺得奇怪,因為其中有兩人寫的是京籍人士,但他在戶部京籍冊上,並未核實到相符的這兩人。
這是假身份。
這些人中有人用假身份,亦或全是假身份。
霍昶舟愁眉不展走出大堂。
老鴇瞧著霍昶舟離開,登時扭著腰上麵,她眼前這位大人可比剛才那冷臉出去的大人好親近多了,笑著悄悄掏了銀子遞過去,“大人,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兒?為何把小婦人的樓給圍了起來。”
“你樓裏的護院刺殺朝廷命官,我家大人正在調查幕後主使。”話落,元祁盯著老鴇,上下打量,“莫非是你……”
老鴇一聽這指認,嚇出一身汗, “大人別開玩笑了,小婦人隻懂做營生,這可是掉腦袋的事,你就是借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做這掉腦袋的事!”
元祁又是一問,“這護院全是你樓裏的人,你會不知道。”
“大人呦!這些人雖然都是我招進樓的,可我實在不知道,他們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兒,我當時隻是瞧著他們手上有些拳腳功夫,做事也利落,這些天殺的。”老鴇說著說著已是咬牙切齒。
“你真不知道。”
“是!是!是!”老鴇慌亂搖頭。
“是不是,本官自會調查。”
兩人的談話一字不落的落在堂中的每一個人耳朵。
黎清詞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顯得磕磕巴巴,她小聲提醒眾人,“那是不是,我們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大人們早日查清真相,我們就沒事了。”
然後,她努力的從人群中站出,舉手,“大人,我有話說。”
元祁一指,“你,出來。”
黎清詞被一衙差領了出去。
二樓回廊裏,霍昶舟抱著京籍冊愁眉不展,黎清詞挨著他坐下,“大人在想什麼?”
黎清詞目光遠眺,大堂裏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兩位大人死了,凶手也死了,孟院長下落不知所蹤,所有線索中斷,兜兜轉轉一圈竟是又回了原點。”
聽出他話中的挫敗,黎清詞安慰道:“這並不是大人的問題,我們找到的線索還太少了,你查案那麼厲害,一直追查下去,我相信一定會找到孟院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