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昶舟命元祁拿了酒醋來潑到地上,許久後,地上都未顯現出血印樣。
元祁不明所以,“這是做什麼?”
霍昶舟擦去手上的黑灰,解釋道:“楹月驗屍確認,死者乃是被一劍穿胸斃命,這會導致大量血跡流出,可是,地上很幹淨,並沒有血印樣,由此可見,這裏隻是拋屍的第一處現場,並不是,死者被害第一案發現場。”
霍昶舟總結道:“確定了案發現場,方能根據線索推測出死者被害的真相。”
元祁默默點頭,“就像我尋痕一樣,根據地上的痕跡,我能推測出他的來路與去向。”
霍昶舟並不讚同,然一時不該作何解釋,雖說都是推理,可本質上是不同的,失之毫厘,謬以千裏。
黎清詞去而複返,她這邊也火速查實,京中並無人口失蹤,目前也尚未接到報案,兩具屍體身份無從得知,死得悄無聲息。
“即不是京城人士。”霍昶舟正在驗屍格目上簽字的手一頓,迅速思索一番,又吩咐道:“清詞,你去城門口調取近三個月來入城的外鄉人記錄,記住,隻要男子的。”
黎清詞騎馬很快趕去城門口。
城防營,見了三司符牌,無人敢阻攔,她徑直去找到首軍,首軍一聽涉及命案,忙讓人將這三個月入城的記錄冊抱來。
雖說隻要男子的,可首軍也怕延誤命案,便一股腦全抱了來。
黎清詞也沒那個時間去細分,便又一股腦全抱著回了三司。
正好,楹月已根據死者的牙齒以及骨齡推測出兩人的大致年齡,兩名男性死者均是三十五至四十歲間中年男子。
他們便根據這一信息去核實那一遝冊子,通冊閱覽下來果真發現了十八人符合年齡,那十八個名字被記錄下來,交由元祁一一去核實。
十八人中十六名均健在,兩人下落不知所蹤,毫無疑問,死者便是這兩人,王成,王建。
霍昶舟當即命地方官員把兩人的戶籍承了上來,兩名死者乃一母同胞的兄弟,家中本有一位年過花甲的老母親,三個月前剛過世,兩兄弟皆是三十八歲,弟體弱身患軟骨之症。
“不對啊!”楹月驚呼。
她聲音雖小,黎清詞仍是聽到,當即轉頭問她,“哪裏不對。”
聞言,霍昶舟和元祁齊齊看向她,皆是一臉不解。
“這戶籍簿記錄不對。”楹月指著王建的戶籍上所寫的三個字,三人忙湊上前看。
元祁讀道:“軟骨症。”
楹月點頭,“我驗過屍體,這兩副骨骼都很健康,並不是戶籍簿上所記錄的軟骨之症,戶籍簿有誤。”
“怎麼可能?”黎清詞質疑,音量不自覺提高了一度,“戶籍簿是直接從地方提報的,京中大人要,他們怎麼敢弄虛作假。”
“戶籍薄不假,紙張和地方官印都是早些年的。”霍昶舟細細查驗,推測道:“真正有問題的是那兩具屍體。”
霍昶舟起身,眸中晦澀難明,“看來還是需要再去見一見那十八人,才可知究竟是誰在弄虛作假。”
楹月忙主動請纓,“大人,你帶我去吧,軟骨之症不易被人察覺,但我能看得出。”
“好。”霍昶舟點頭。
於是,兩人照著名單,逐一查去。
見了十人,無一所獲。
第十一人,江淮山。